估摸着,最早也得到傍晚的时候,才能有了空闲吧……
而事实,也如赵溪月猜想的那般。
在将醉仙楼所需的彩色酿皮尽数做完,且教了何金柱做肉酱面的浇头后,赵溪月迎来了陆明河上门。
但,今日的陆明河,与往日有些不同。
衣着倒是与平常一般无二,只是他此时手中不但拎着一个食盒,更拿着许多东西。
棕树叶编的精致可爱的麻雀,活灵活现的蚂蚱;木头雕刻出来,且上了颜色的小花猫,大黄狗;笑容可掬,看着福相十足的泥娃娃;颜色鲜亮,精致小巧的面人……
东西太多,使得陆明河根本拿不住,不得不直接搭在肩头,挂在身上。
这使得陆明河大老远看上去的话,俨然是一个行走的货架子一般,可以用“热闹”两个字来形容。
“陆巡使这是打算改行做货郎了不成?”赵溪月笑着打趣。
陆明河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摸鼻子,“看着街上有着许多小玩意儿,各个都精致小巧,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便干脆都买上了一些。”
“你若是觉得太多的话,自己留下几个喜欢的,剩下的就看着跟旁人分上一分。”
如此,也算得上他帮着赵溪月打点一下周围的人情。
“好。”赵溪月笑眯眯地应声,将陆明河身上和手中的东西尽数拿了下来。
按着陆明河所说,她挑选了几个喜欢的木雕和泥娃娃,其他的,则是招呼了钱小麦、白春柳和刘宇昌来挑选。
小孩子正是玩闹的时候,看到这些稀罕好玩儿的东西,兴致冲冲地挑选自己喜欢的。
但也没忘记向陆明河道谢。
“谢谢陆巡使。”
“谢谢陆巡使,谢谢赵娘子。”
“谢谢表姐夫……”
“别闹。”赵红桃急忙伸手敲了敲刘宇昌的脑壳,“是陆巡使。”
“啊?”刘宇昌满脸都是不解,“不是说这往后便是表姐夫了嘛?”
“那也是往后,现在还不是。”赵红桃耐心解释。
“既然往后是了,那现在叫和往后叫有什么分别嘛。”
刘宇昌仍旧是满脸困惑,“难不成,这事儿还能有变化?”
“这……”赵红桃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刘宇昌这样小的孩子解释。
思索了半天后,只能直接下了命令,“反正就是现在不许叫,待往后才能这般叫。”
“行……吧。”
虽然,他还是不理解。
既然往后已经不能更改,现在和往后,又有什么分别呢?
真是不懂大人的世界!
刘宇昌困惑,但注意力也很快被那草编的蚂蚱和麻雀吸引,只拿着手中的小玩意儿,和钱小麦与白春柳玩闹成了一团。
而其他大人们,则是忍俊不禁。
又担心若是当面笑出声的话,赵溪月面皮薄不好意思,便急忙各自给自己找上一些活来忙。
赵溪月与陆明河面面相觑,四目相对后,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而后,赵溪月则是张罗着开晚饭。
晚饭是赵记食摊今日新做的米豆腐,而赵溪月担心米浆制成的吃食,饱腹感不够强,特地给陆明河做上了几张酥饼。
梅干菜肉馅儿的酥饼,表皮厚薄适宜,烤得酥脆,内里肉馅儿的油脂微微渗了出来,看起来油亮且富有食欲。
而一口咬下去,表皮酥得掉渣,肉多汁浓,顺着嘴角往外淌,梅干菜清香且口感有韧性,越嚼越觉得香浓可口。
这样的酥饼,与冰凉滑嫩的米豆腐口感天壤之别,却又觉得搭配起来格外合适。
好吃无比。
陆明河本就忙碌了一整日,晌午饭不过简单吃了几口公厨里面做的肉沫干煸豆角配米饭,早已腹中空空。
此时面对这样可口的吃食,便也是敞开了胃口来吃。
只吃的腹中撑胀感十足时,才停了下来。
但饶是如此,面对赵溪月做的冰凉可口的冰镇西瓜汁,仍旧是又喝上了一大碗。
又与赵溪月说上了一会儿话,陆明河告辞离开。
赵溪月将陆明河带回来的食盒重新递给了他。
陆明河接了过来。
分量比之前沉了许多。
很显然,这里面装的是他今晚吃过的梅干菜肉酥饼和米豆腐,是让他带了回去给程筠舟的。
陆明河笑了起来,“多谢赵娘子,考虑周全。”
又晃了晃手中的食盒,“这小子看到这些,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模样呢。”
而程筠舟的表现,也完全没有辜负陆明河的期望。
不但高兴得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朵根去,甚至拎着食盒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更是连声道,“还是赵娘子,知道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猪,专门给我做了这般多可口的吃食!”
“哎哎哎……”
陆明河张口纠正,“这叫做爱屋及乌。”
才不是专门给你做的!
“小气!”程筠舟撅着嘴哼了一声,但也没有说更多的话。
能得到可口的吃食,他已经算是既得利益者,这嘴巴上也就不去争个高低了。
美味当前,先吃为上才是正经事!
程筠舟放下食盒,将里面的梅干菜肉酥饼和米豆腐拿了出来,尽情享用。
一口酥香,一口清凉,时不时地再来上一口已经完全凉掉的茶水……
舒坦!
程筠舟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陆明河则是查看案上的一应东西,以及马银宝刚刚拟写好的鞫狱状。
适当地做上一些补充,略作些许修改,陆明河放下了笔,“明日一早让马银宝重新写一份,递过去。”
“好。”程筠舟又拿起了一张酥饼,喜笑颜开。
? ?今天是除夕,祝所有宝子们除夕快乐,阖家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