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旭的脸垮了:“爹,我白天被揍,晚上还要挨揍想,下午学习”
老丁看了他一眼:“在揍和学习中选一样”
丁旭立刻闭嘴,端端正正坐好。
军军倒是没什么意见,他已经坐在桌前,翻开那本书,认真地看第一页。他识字不多,但那几个字母,他认得。
王小小嘆了口气,坐下来。
老丁翻开书,指著第一页的字母表:“今天不学別的,把字母念准。发音不对,什么都不用学。”
他开始念,一个字母,一个音,慢慢念,念完让三个人跟著读。
军军学得最快。他嘴皮子利索,发音准,老丁念一遍,他就能跟上。
丁旭就不行了,舌头像打了结,“p”这个音,怎么都发不出来,老丁让他重复了十几遍,他还是念成“勒”。
老丁的脸黑了:“你是舌头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
丁旭委屈巴巴地看了王小小一眼,王小小没理他,自己也在练,她的俄语,也是第一次系统学习,
老丁走到她面前,听她念了一遍字母,点点头:“还行。比这俩强。”
军军不服气:“我念得比她好!”
老丁看了他一眼:“你念得好,但你没她写得快。”军军闭嘴了。
一个小时过去,老丁宣布下课。丁旭瘫在桌上,像被抽了骨头。
军军还在翻那本书,把后面的单词一个一个地认。
王小小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到门口,看著外面的天。
煮饭吧!
上辈子她就学习了英语和德语,她討厌俄语,太难了。
腊兔肉已经吃了好多天了,不怕得兔子病,她炒菜放了油,怕军军不吃蔬菜,只吃兔肉,蔬菜她是分餐的。
今天吃腊兔肉锅吧!腊兔肉切块焯水,热锅冷油加入葱姜蒜,炒出香味,再把腊兔肉倒入锅中翻炒,炒出香味,放辣酱,加热水,放土豆,煮上半个小时就可以好了。
王小小煮好后,盛一份放到砂锅里,军军带去军管家属院,他,方爹和岁岁吃。
贺瑾一个下午都在自己的实验室,大叫:“姐姐,我做好了。”
王小小和老丁去了实验室。门虚掩著,屋里烟雾繚绕,松香和焊锡的气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嗓子发紧。贺瑾蹲在桌底下,脑袋几乎埋进一堆电线和铁皮里,只露出一截后脖颈。
桌上摊著图纸、零件、钳子、改锥、一团团焊锡丝,地上散著电线皮和铁屑。靠墙立著一扇门,是一扇门框,框上装著电机、齿轮、几条皮带,还有一堆她叫不上名字的零碎。
贺瑾走到门边,按下墙上的一个开关。
电机嗡地响了。皮带绷紧,齿轮咬合,那扇门慢悠悠地合上,严丝合缝地嵌进门框里。
他又按了一下。门又慢悠悠地开了。
贺瑾背著手,下巴微扬,努力压著嘴角的得意,但那点得意从眼睛里往外冒,压都压不住:“姐,你要是自动门,我做好了,不用手推,不用脚踹。按一下,自己开,自己关。”
王小小没说话,她走过去,摸了摸门框上的电机,又看了看那些齿轮和皮带。
她把手从门上收回来,转过身,看著贺瑾。这小子脸上还沾著焊锡灰,手指头缠著胶布,不知道什么时候烫的,但眼神是亮的,亮得能照见人。
王小小得意说:“爹,你看我家小瑾就是厉害,我想要个电子门,他就给我做成了。”
老丁眯著眼:“好用吗”
贺瑾囂张按子开关,按了一下开关,门开了,又关了,又开了……
他得瑟的说:“你看,丝滑,比京城全聚德的门丝滑多了。”
王小小和老丁盯著那扇门看了好几秒,门框是旧的,电机是旧的,齿轮是旧的,皮带是旧腰带。但这些东西凑在一起,严丝合缝,该动的时候动,该停的时候停。
王小小没接话,她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桌上的图纸,又看了看地上那堆边角料。
图纸画得密密麻麻,比她自己画的那些鬼画符整齐十倍。每一个零件的位置、每一条线路的走向、每一个齿轮的齿数,標得清清楚楚。
老丁也看到了,这个小鬼,唉!这里能做实验的东西,都是小小带著他去滨城和沈城,自己淘的,自己花自己的钱。
王小小摸著他的脑袋:“很棒,我给你煮巧克力奶茶喝。”
贺瑾站在屋里,咧开嘴哈哈大笑。
老丁看不得他囂张的样子,犀利问:“小瑾呀!万一停电呢”
贺瑾噎了一下。
老丁还在说:“停电了门打不开,是不是就被关在里面或者外面了”
贺瑾噎得更厉害了。
“爹,停电了用手推!!!”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丁呵呵两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