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回到家里,她把狼皮和獐子皮、兔皮先泡水。
獐子和兔子,鸡的內臟清洗乾净。
兔肉切块,一个大盆装井水放到地窖里,再拿一个小盆装兔肉,把小盆放到大盆里,这样好保存两天。
在围墙角落挖坑,把鸡毛埋好,三只鸡,一只做腊鸡,两只鸡,明天燉汤。
獐子剥皮后,放血,去內臟后,才25斤。
鄂伦春族隼部落,不吃狼肉,她把三只狼肉上交给了后勤。
獐子肉去骨,骨头明天用它来熬骨油。
去年秋天做的酸豆角没有吃完,她打算用一半的獐子肉炒酸豆角,装到罐头里,她、楚舅舅、方爹三家分,可以保存一个月,送稀饭配窝窝头很好吃。
还剩十斤,他们鄂伦春族以肉为主,明天能吃著水煮肉片,酸辣炒內臟,喝著鸡汤,不用吃碳水,这就是打猎的乐趣,她好久没有大口吃新鲜肉了。
光光头听到声音起来,看到王小小对著肉流著口水。
光光头:“小小你打猎回来回来啦!,需要我帮忙吗”
王小小犀利看著她一眼,立马恢復面瘫:“没事,干好了,马上睡觉。”
王小小看著锅上的水,洗了个澡,穿上二伯妈给她做的麻衣,把衣服放到木桶里,明天军军洗,自己把內衣內裤手洗,晾到办公室。
看著时间,都凌晨两点了。
王小小一觉睡到十点,她从来没有过,都是军號响起,她就起床,她觉得耳朵有东西,两个棉花球塞在耳朵里。
她穿好衣服推开门,阳光晃得她眯起眼睛。
院子里,老丁、老覃、老徐三个人搬了张小桌子,围坐在一起下五子棋。老丁执黑,老覃执白,老徐在旁边,看热闹。
老丁指了指地上的包裹,一脸嫌弃看著她:“这是陆军一军给你的奖励,太丟老子的脸了。”
王小小打开一看,里面是大白兔奶糖和水果奶糖以及巧克力块。
她看了奖状:
[王小小同志:
在边防卫生所联合检查期间,该同志积极继承老红军优良传统,发扬叔爷爷革命精神,指导各营卫生所改建手术室、传授中药消毒方子、培训军医卫生员,为降低边防战士感染率作出突出贡献。
经一军党委研究决定,授予王小小同志——
“陆军崽崽”荣誉称號
特此表彰,以资鼓励。
北方军区一军政治部
一九六六年六月二十日]
字跡端端正正,但“陆军崽崽”四个字怎么看怎么像在骂人。
王小小拿著奖状,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两遍。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陆军崽崽]这个称號,听著像骂人,但落款是一军政治部,印章是真的,日期是上个星期,也就是说,这不是开玩笑,是正式的。
她抬起头,看看老丁,又看看奖状,再看看老丁。
老丁把一颗黑子按在棋盘上,眼皮都没抬:“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起的名字。”
她把奖状又看了一遍,忍不住问:“爹,『陆军崽崽』这个称號,是认真的吗”
老丁终於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別的什么:“一军党委研究的,你说认不认真”
老覃把白子落在棋盘上,慢悠悠地说:“崽崽,在咱们这儿是夸人的。”
王小小看著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