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站起身,沉声道:“是!”
“第二小组,侦察组。负责渗透、探路、情报搜集和清除暗哨。”秦野的目光转向一號营那几个气息诡异的兵王,“组长,鬼手。副组长张曼”
那个气质斯文,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是。”
“第三小组,支援组。负责断后、掩护、构筑临时防线及伤员救治。”秦野继续道,“组长,血凤。副组长高鎧。”
一號营的血凤点了点头。
分组宣布到这里,所有人都觉得合情合理。每个小组的配置都兼顾了一號营的强悍实力和三號营的潜力特长,分工明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野身上,等待秦野宣布最后一组的组长。
秦野顿了顿,似乎是故意留出这个悬念。他那深邃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苏棠身上。
“第四小组。”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任务:敌后穿插,斩首行动,情报策反,以及……处理所有突发状况。”
听到这个任务描述,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一个小组,这简直就是一个独立运作的、拥有最高权限的特別行动队!任务性质比突击组还要危险、还要核心!
谁,能担此重任
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秦野的嘴唇,缓缓吐出两个字。
“组长……苏安。”
“……”
“…………”
死寂。
整个机舱,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v寂。
螺旋桨的轰鸣声,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安
苏安是谁
那个三號营里最不起眼、最瘦弱、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闷葫芦”
让她去当这个最核心、最危险的“斩首小队”的组长
这……这是开玩笑吗!
“噗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寂静。
是红妆。
她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抱著胳膊,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惊人的曲线隨之起伏。
“秦教官,你没说错吧”她扬起尖俏的下巴,一双桃花眼斜睨著苏棠,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轻蔑和讥讽,“让她当组长还是斩首小队的组长”
她伸出一根纤长手指,遥遥指著苏棠,声音尖锐。
“你看看她那小身板,还没我一根胳膊粗!让她去斩首她是去给敌人送人头,还是去给敌人当吉祥物啊”
“哈哈哈哈!”
一號营的几个兵王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红妆说的对!这小丫头片子,我一屁股都能坐死她!”铁山瓮声瓮气地附和。
“让她去策反就她那闷葫芦样,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敌人没被她策反,先被她急死了!”代號“炮手”的男人也跟著起鬨。
一时间,嘲讽声,讥笑声,充满了整个机舱。
高鎧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来,就要开口。
“你……”
“高鎧,坐下!”秦野低喝一声。
“可是他们……”高鎧急得双眼通红。
高鎧身旁的江言一把拉住了高鎧,小声说道,“秦教官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你现在出头,只会让苏安更难堪。”
高鎧的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咬著牙,恨恨地坐了回去。但他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瞪著红妆,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刘兰娣和周智慧也气得浑身发抖,她们想为苏棠辩解,可是在一號营那群气场强大的兵王面前,她们的声音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苏棠,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周围所有的嘲讽和讥笑,都与她无关。她越是这样平静,红妆就越是觉得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心里的火气也越烧越旺。
“怎么没话说了还是嚇傻了”红妆不依不饶,迈著猫步走到苏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小妹妹,这里可不是你们三號营过家家的地方。上了战场,你这种连枪都端不稳的,第一个死!”
她凑到苏棠耳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恶毒地说道:“我劝你,现在最好自己站起来,跟秦教官说你干不了。否则,真到了战场上,子弹可不长眼睛,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就在这时,秦野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第一小组,副组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蜷缩著的身影上。
“影子。”
轰!
如果说,任命苏安为组长是让人震惊,那么,让“影子”当她的副手,则是让所有人,尤其是一號营的人,彻底炸了!
“什么!”
红妆猛地直起身,不敢置信地看向秦野,声音都变了调。
“让影子给她当副手!秦教官,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不再是单纯的讥讽,而是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惊怒和不解。
铁山、鬼手等一號营的兵王们,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他们可以嘲笑苏安,可以看不起三號营,但他们绝对不敢轻视“影子”!
影子是谁
她是一號营最神秘,也是最恐怖的存在。
没人知道她的来歷,没人知道她的真名。她就像一个没有过去的幽灵,凭空出现在一號营里。
她的战绩,是一个传奇。
在一次模擬对抗中,她一个人,在丛林里,悄无声息地“杀死”了包括红妆、铁山在內的二十名一號营精锐。当演习结束的信號响起时,很多人甚至连她的影子都没见到,脖子上就已经被划上了一道代表“阵亡”的红印。
她是一號营的王牌,是压箱底的终极杀器!
现在,秦野竟然要把这样一张王牌,交给一个在他们看来一无是处的“弱鸡”来指挥
这不是胡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