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点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对那位中年人介绍道：“这就是我侄子，杨齐。”又转向杨齐，“小杨，这三位分别是老赵，老刘，还有小傅。”
“赵首长，刘首长，傅首长，你们好。”杨齐礼貌地微微躬身。
赵首长打量着杨齐，目光平和但带着审视的意味，几秒钟后，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杨齐同志，不用紧张，请坐，听杨老说，你有些……很有意思的想法和渠道？”
杨齐依言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真正的“谈话”现在才开始，而且显然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家庭内部交流范畴。
“是，赵首长。主要是关于北方贸易的一些情况，以及我个人基于观察到的一些信息产生的粗浅判断，向大伯做了汇报。”杨齐回答得谨慎而清晰。
“你大伯把你反映的情况，以及你那些‘大胆’的猜测和建议，做了转述。我们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当面再听听你的看法，尤其是关于……渠道的可靠性，以及具体操作层面可能遇到的困难和你的初步想法。”
杨齐将对杨老说过的情况，更加系统、有条理地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周大壮、李保国两人通过伊万少校等关系建立的初步信任，对方内部物资匮乏和管理上的漏洞，以及对方主动试探武器交易所反映出的内部某些人员的胆量和“操作空间”。
“……所以，我认为，如果仅仅停留在民用设备和技术的交换，固然稳妥，也符合我们公司目前的定位。但对方既然表露了更大的‘胃口’和可能性，我们或许可以……进行一种‘试探性接触’，目标不是大规模军火贸易，而是获取极少量、具有研究价值的‘样品’，并且全程必须以‘商业废品回收’、‘零部件贸易’或类似的名义进行，交易环节、运输环节都需要多重伪装和切割。”
赵三位首长听得很仔细，不时点了点头。
等杨齐说完，刘首长沉吟片刻，问道：“小杨同志，你的人，你有多大把握能控制住局面？要知道，一旦涉足这个领域，诱惑和风险都是指数级增长，会不会被更大的利益诱惑，脱离你的掌控？甚至……反过来被对方利用？”
“首长放心，我两条线上的人都非常可靠，都是烈属，从十几岁就跟着我干了。”
三位首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动。
赵同志的语气变得更为凝重，“如果，我们假设，同意你进行一种极其有限、高度保密的尝试，你需要什么样的支持？记住，这种支持不会是官方的、公开的，只能是在某些环节提供必要的便利或信息参考，并且必须在绝对可控和否认的前提下。”
“首长，我需要的第一个支持就是能够从全国各地采购一些烟酒、罐头、衣服鞋子等轻工业产品；第二就是铁路运输；第三就是边境口岸，我的想法是，在交易的时候，让老毛子的人，帮忙把这些武器装备开到边境，然后直接交给咱们军方的人，武器方面，我不过手。”
刘首长点了点头，“这三点我们都可以支持，无论是物资采购，还是运输，都不是问题；过两天我会安排联系贸易公司的负责人，有什么需要，到时候直接和他对接。至于第三点，你的想法和我们不谋而合。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采购？”
“首长，应该是年后初七就出发，带着一批货前往北方，先试探一下，弄个两三辆坦克或者是装甲车回来。”
“好，现在离国内还有三天，我会想办法给你抽调一批物资到口岸，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
“没问题，首长，不过关于这个交易的物资采购，我的想法是我们从国内采购物资，就以市场价采购，至于换回来的武器装备，就以成本价交给国家。”
“好，杨齐同志，谢谢你对国家做出的贡献，稍后我会给你一个非正式的紧急联络方式，只有在真正走投无路、人身安全受到直接严重威胁时才能使用，而且使用时必须严格遵守约定的暗语和程序，任何滥用都将导致严重后果。”赵首长说道。
“是，首长，我明白。”
“还有，交换的武器装备，除了坦克、装甲车，如果能够交换到战机，那就是更好了。”
“首长，我会尽力安排下去。”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杨齐就和三位首长确定一些细节情况，期间，杨老都没有发表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