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掺和,直接把剧本带偏了方向。
本来昊天只是想给杨戩一个展示潜力的机会,让眾仙看看这外甥並非不堪造就,为后续招安做舆论铺垫。
结果天狗那一嗓子吼得天地变色,差点把天河水军连锅端。
孔宣金鹏更是乾脆利落,直接把梅山七圣给清理了,还把功劳安在杨戩头上。
这么一搞,杨戩的形象何止是有点潜力,简直是神威盖世,神通无敌。
洪荒各处时不时便有人在茶余饭后谈论“灌江口的二爷”的威名,传得神乎其神。
“罢了,夸大便夸大些吧。”青梧淡然一笑。
洪荒传言本就如此,添油加醋,以讹传讹,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只要结果是好的,各方皆大欢喜,过程里些许偏差,又何必计较太多。
他正思忖间。
前方虚空忽然抖动起来,一道裂缝撕开,两道黑影一前一后,自其中躥出。
“嗷呜!”
当先那道大些的黑影,还在半空中没落地,便迫不及待地仰天长啸,声震四野,赫然宣告著自己的回归。
那囂张的腔调,除了天狗还能是谁。
它身后那道娇小许多的黑影,则安静得多,只是轻巧地落地,端端正正坐好,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带著些许紧张与好奇,悄悄打量著四周。
天狗正吼得起劲,浑然忘我。
“闭嘴,吵。”
一道声音传来,瞬间堵住了它的狗嘴。
天狗身躯猛然一僵,张开的狗嘴还没合上,便见一只修长的大手自前方探了过来。
天狗完全不敢反抗,只能条件反射般地把两只前爪抱在脑袋上,狗头压低,做出一副投降姿態。
青梧就这么单手提著天狗后颈的皮毛,將它提溜到眼前,与那双瞬间变得无辜、茫然、甚至带著几分討好的狗眼对视。
“跑出去那么久,还知道回来”
青梧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呜……汪呜……”天狗喉咙里发出討好的呜咽,那条尾巴摇得飞起,两只前爪还在半空中不停上下摆弄,如同作揖。
它心里其实门儿清,自己这次偷偷溜出去,虽然主要目的是看儿子,但也確实惹了事。
青梧看著这傻狗一副油滑又怂包的模样,不由得轻轻嘆了口气,说不出是无奈还是纵容。
他隨手一丟,天狗便在半空中灵巧地翻了个身,四爪稳稳落地,落地后还不忘回头諂媚地摇摇尾巴。
青梧的目光越过天狗,落在后方那道始终安静端坐的身影上。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双目明媚的小母犬。
它正襟危坐,两只前爪併拢,尾巴规规矩矩地压在身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乖、很懂事。
但当青梧的目光投过来时,它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移开,不敢与之对视,耳朵也微微向后压平,带著明显的紧张与怯意。
青梧心中瞭然。
这便是天狗在外所欠的风流债。
天狗见主人注意到了黑月,立刻狗腿地小跑过去,將它带到青梧面前,两条狗並排蹲坐,一起仰头望著青梧。
天狗的尾巴还在殷勤地摇,黑月则努力挺直脊背,虽然依旧紧张,却不再躲闪。
青梧看著眼前这两条狗,眼中那点淡然的笑意真实了几分。
“不必紧张。”
他对著黑月开口,声音温和了几分,“你既隨小白归来,便是不死火山一员。”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点温润的灵光。
轻轻一指,灵光飞出,轻盈地落在脖颈上,化作一块玉符铭牌。
这便是正式的承认它的身份了。
从此刻起,这只小黑狗便不再是天狗在外结下的孽缘,而是被不死火山这方道场、被青梧这位道尊亲口接纳认可的成员。
黑月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胸前那枚温热的玉符,又抬头望了望青梧,怯生生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安心与感激。
它轻轻叫了一声,尾巴终於忍不住小幅度地摇了摇。
天狗在一旁看得心花怒放,狗嘴咧开,表示著对主人的感激。
青梧不再理会这傻狗的小动作,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
天狗如蒙大赦,立刻欢天喜地地带著黑月,两条狗一前一后,撒欢似的跑去巡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