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在汤马斯心烦意乱之际,秦威又用一则重磅消息轰炸了他的思绪,以至於他根本没有听见身后传来的如擂鼓般沉重的脚步声。
轰隆!
刺目的闪电在雨云中穿梭,雷声伴隨著“克格勃野兽”安纳托利的重拳一同落下。
“放开我的同志,你这条美帝的狗!”
等汤马斯反应过来並鬆手格挡时已经来不及了,野蛮的力量穿透了头盔直接作用於他的大脑,霎时间他的双目漆黑一片。
“警告,监测到使用者体徵异常,是否启用ai接管战甲並启用自动绞杀模式,该模式下————”
“是!”
被一拳锤飞数十米,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汤马斯启动了ai系统。
而原本即將撞到墙上的机械蝙蝠装甲就像是习得了舞空术般在空中一记翻身,双脚踏著墙面朝著安纳托利反衝而来。
克格勃野兽没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迅速,刚想和秦威说上几句话的他只能被迫放弃,转而俯身,將双手竖在身前作防御状。
操纵者从汤马斯换成了ai,机械蝙蝠装甲也一改肉搏的攻击模式转而火力全开,飞在空中的它先向著目標射出了一轮小型飞弹,隨后护臂中弹出了两柄利刃。
轰轰轰!!!
安纳托利被爆炸的衝击波推得连连后退,双臂被炸得皮开肉绽,而还没等他踩稳脚步,机械蝙蝠的利刃已经照著心口刺去。
千钧一髮之际,远处的瞭望塔尖端咻地飞来一束光亮,在清脆的金铁錚鸣声中,机械蝙蝠的右手的利刃应声断裂。
“呼,终於————”
死亡射手擦去额间的冷汗,在监狱里找到一把狙击枪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好在他还是赶上了团战。
砰!
砰!
砰!
子弹与装甲碰撞著迸发出耀眼的火星,弗洛伊德连开三枪逼退了机械蝙蝠,不但怒刷了一波存在感,更是以一己之力拉满仇恨。
瞄准镜中,他看见机械蝙蝠通红的双眼正死死盯著自己。
机械装甲有著极强的防弹防衝击性,但是体表的外骨骼却没有,为了保持使用者行动的顺利,卢修斯將外骨骼设置得轻薄便捷,而与之相应的,抗衝击能力就变得极差。
弗洛伊德刚刚那三枪每一发都打在了外骨骼的肘关节处,成功废掉了机械装甲的一只胳膊。
可正当他打算乘胜追击时,一枚携著破风声的鉤爪却迎面扎来,搅碎了瞄准镜的同时一头插进了身后的水泥墙中,要不是弗洛伊德反应迅捷,头颅就连著瞄准镜一起被射穿了。
而鉤爪不过是机械蝙蝠的开胃小菜,接下来准备闪现降临的真身才是重头戏。
身为鉤爪爱好者的秦威又岂能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拖著伤痕累累的身躯冲了上去抱住了机械蝙蝠的腿,眼下他只要伸直手就能抓住机械蝙蝠的后腰,並捣毁其中的ai晶片。
而很快对方的无情后蹬腿就教会了秦威什么叫作“痴心妄想”。
下頜在一瞬间受到重击,牙套救了秦威的牙齿,但却不能拯救可怜的下頜骨。
酥脆的嘎嘣声在脑中轰鸣,被一脚踢飞的秦威无奈地感慨,寻思自己英俊的下巴多半是保不住了。
但很快,安纳托利从疼痛中挣脱出来,抓过秦威手中的接力棒开始对机械蝙蝠进行二轮输出。
在秦威的刻意引导下,他將两人之间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一边是刚结识的同志,另一边是剥削人民的万恶阶级,克格勃野兽该站在哪边自然不用多说。
socialistpunch如冰雹般砸落在对手身躯之上,裹挟著西伯利亚的凛冽寒风,令机械蝙蝠应接不暇。
而藏身於瞭望塔中的死亡射手也抓紧时机猛烈输出,在打空子弹的同时成功干废了对手的一条腿。
目前来看,胜利的曙光已经在监狱小队背后再再升起,只要保持著势头继续下去,就算机械蝙蝠受得了这番猛烈衝击,藏在战甲中的汤玛斯也受不了。
可人总是会疲惫的,尤其是安纳托利年事已高,如果再年轻个十岁,他甚至有机会將这台战甲扒皮拆骨,可现在,仅仅是锤了一分钟不到,面罩下的他就已气喘吁吁。
而弗洛伊德更是绝望,他翻遍了整座瞭望塔也没能找到备用弹匣。
压制力的持续衰落给了机械蝙蝠喘息的空间,从被动挨打到曲臂防御,直到最后一击,安纳托利的的拳头被它以手掌接住。
咔嚓一声,它折断了对手的手腕。
可即便如此克格勃野兽依旧没有停止战斗,一只手断了他就换另一只手,同时拖著疲惫的身躯不住向著机械蝙蝠撞去。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后,身后是昏迷的秦威,是他的同志,即便二人只相识了短短一个小时,可的友谊就是如此炽热且纯粹。
虽然安纳托利是个被残缺的回忆洗脑的可悲疯子,虽然他的手上也沾染著无辜者的鲜血,但这一刻的他確实在沿著那条路奔跑,遵循著內心那团耀眼的火光,燃烧出生命的光辉。
“aa3apabctbyetbto3!“
在被对手刺穿腹腔之前,他再一次喊出了那句口號。
机械蝙蝠找到了他的脊椎骨,捏住並扯断,高大的安纳托利倒下了。
天中响起沉闷的雷声,停歇了一阵的暴雨又再度泼洒在大地上,战场中飞扬的尘土被压抑掩埋,只剩下凌乱的雨脚搅动著砂石地,熄灭了曾勃勃灼烧著的血肉与火焰。
被嵌在墙中的小托马斯,受击昏迷的秦威,惨死的安纳托利,攥著烧火棍满心绝望的死亡射手。
这场战斗似乎至此已完全落下帷幕。
藏身角落的詹姆斯戈登握紧著方向盘,將脚一点点踩上油门。
秦威给他安排的任务是在任务结束后开车带所有人离去,但目前来看,谁都別想逃出机械蝙蝠的魔爪。
虽然强敌被监狱大巴撞死的概率无限趋近於零,可戈登还是想试试,毕竟死亡对他而言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可正当他准备转动钥匙发动孤注一掷的衝锋时,监狱入口处猝然亮起的人形火光吸引了老男人的注意。
在滔天暴雨之中,火焰不但没有熄灭的趋势,反而烧灼得愈发热烈。
“该轮到我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赎罪了,復仇恶魔迪亚波罗,你会像往日一样帮助我的,是吧”
查托打了个响指,飞腾的火焰便在身后凝聚,逐渐化为一团通红的恶魔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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