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425【咫尺之遥】
这个吻带著不顾一切的勇气和深藏已久的渴望。
姜璃的唇瓣柔软微凉,充满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她毫无章法地贴复上来,却能消除薛淮所有未尽的理智与顾虑。
薛淮一手揽著她的肩头,另一只原本为她拭泪的手,下意识地扶住她纤薄的后背,隔著轻软的绸衫,能清晰感受到她脊骨的线条和微微的悸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两人的克制逐渐融化在相互交缠的气息中。
窗外的风雨声模糊成遥远的背景,世界缩小到只剩下唇间那一点微凉又火热的触感,丝丝缕缕将彼此缠绕。
姜璃攀在他肩头的双手微微用力,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又仿佛要将自己更紧地嵌入他的怀抱。
她的吻笨拙而纯粹,带著一丝情窦初开的慌乱,却有著最直接最滚烫的心意。
薛淮不再是被动承受。
扶在她背后的手臂收紧,将她娇小的身躯彻底拥入怀中,那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隔著衣料传递著惊人的热度。
姜璃瞬间软倒在他怀里,攀著他肩膀的手改为环住他的脖颈,生涩却热烈地回应著。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紧闭的眼睑下,泪水再次无声滑落,混合著唇齿间交换的气息,带著咸涩也带著冲破桎梏后的酣畅。
薛淮尝到了那泪水的滋味,于是吻得更深更温柔,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委屈和深情都细细熨帖,他的手在她背上缓缓摩挲,每一次轻抚都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暖阁内的空气变得粘稠而灼热。
琉璃灯盏的光芒仿佛也柔和了许多,将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长交叠,融为一体。
桌上的雪魄酿香气幽幽弥漫,却远不及怀中人吐息间的清甜醉人,窗外的雨声似乎也识趣地减弱喧嚣,化作缠绵的伴奏。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薛淮才微微退开些许,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姜璃的脸颊绯红如霞,眼波迷离似水,更添几分娇艳。
「薛淮————」
她含糊地唤他,声音带著情动后的慵懒和一丝羞怯。
「嗯。」
薛淮低低应著,他的手臂依旧紧紧地环著她。
姜璃发间的玉簪不知何时已微微松动,一缕青丝滑落,拂过薛淮的脸颊,带著淡淡的馨香。
她仰头望著薛淮,轻咬下唇道:「你欺负我。」
虽说明明是她挑起口舌之争,但薛淮自然不会在这种场合煞风景。
「殿下此言差矣,下官方才不过谨遵殿下旨意,不敢有丝毫抗拒。殿下要一个确切的回答,下官便坦诚相告。殿下要未来不离,下官也只好从命,何来欺负一说?」
姜璃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嗔道:「巧舌如簧!」
薛淮想了想,没有开口,只认真地点了点头。
姜璃回过味来,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枉我一直以为你是坐怀不乱清高自傲的道学家,如今看来也不尽然,老实交代,你这些手段都是从哪学来的?是不是偷偷看那些画本子?」
薛淮不禁低笑出声,抱著她挪动了一下位置,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随即拉过榻上叠放的一条薄绒毯,轻轻地盖在两人身上。
「殿下这可真是冤枉我了,薛某读的是春秋圣贤书,看的是朝廷案牍卷宗,哪来的闲暇看那些风月闲书?若说会————」
他顿了顿,在她耳边低语道:「大约是殿下教得好。」
「呸!」
姜璃被他这近乎耍赖又带著点撩拨的话弄得又羞又恼,从他怀里挣扎著抬起头,伸手就去掐他腰间的软肉:「薛景澈,你胆敢调戏本宫!看我不治你的罪!」
薛淮连忙抓住她作乱的手,虽然姜璃并未用力,但他自然要配合地做出痛苦状:「殿下饶命,薛某句句肺腑,何来调戏?殿下冰清玉洁天人之姿,对薛某而言,每一次靠近都是————嗯,都是劫数。这会与不会,不过是劫数临头,求生本能罢了。」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中全是她的影子。
「劫数?」
姜璃被他这歪理气笑了,挣不开被他握住的手,便用另一只手去捏他的脸颊:「好啊,薛淮,你竟敢说我是你的劫数?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她的力道不重,与其说是捏,不如说是带著亲昵的抚摸。
薛淮索性不躲了,任由她蹂自己的脸,只是眼神愈发温柔:「殿下明鉴,这劫数薛淮甘之如饴。若是天天有这样的欺负,我倒愿意日日身陷囹圄。」
他微微侧头,在她掌心印下一个轻吻。
掌心传来的温热柔软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姜璃的全身,让她瞬间酥麻。
她飞快地缩回手,脸上红霞弥漫,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粉意,小声嘟囔道:「油嘴滑舌,谁要天天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