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真正好吃的部位,就只有最顶端的那一小截嫩尖。
金陵本地人吃芦蒿的时候,往往一斤芦蒿就要掐掉八两,只留最上面那一小段乾乾净净,清清脆脆的杆尖。
而到了陆丰手里则更是夸张。
他一抬手,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掐在芦蒿顶端两厘米的位置,十分果断地掐下那一小截嫩绿的杆尖,飞快地去除上面的叶子后,放在一旁的陶瓷盆里。
一整支芦蒿,陆丰只取其中的十分之一,一斤去九两。
剩下的那长长的芦蒿杆,则是被他隨手丟在一旁。
朱常看到这一幕,嘴巴张的老大:“我去这么长一根就只留这么一点啊陆老板,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陆丰没有抬头回答,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一支支芦蒿在他的指尖翻飞,嫩绿的杆尖不断落进陶瓷盆里。
他掐的极为精准,盆里的每一根杆尖都差不多一样的长短,嫩绿的顏色逐渐在白色的陶瓷盆里越来越多。
朱常看著那些被陆丰丟弃在一旁的芦蒿杆,忍不住有些咋舌。
刚才看陆丰拿出来这么多芦蒿,他还以为这些都是用来炒的。
可现在陶瓷盆里的那些杆尖加起来,估计也就三两多一点的样子。
朱常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道小炒芦蒿作为一道素菜,却能卖到108元。
就这种选材的苛刻程度,可比不少高档餐厅还要精细的多。
陆丰手里的最后一根芦蒿处理完,他拿起陶瓷盆走到水池边,缓缓往盆里注满清水。
等到水刚好没过盆里的芦蒿尖,他又从橱柜里取出一根手指粗细的白色陶瓷棒。
陆丰手里握著陶瓷棒,轻轻探进水里,手腕微微转动,带动水流缓缓转动。
芦蒿尖在水里轻轻晃动,被水流温柔地冲刷著。
陆丰的动作极为轻柔,目光专注地盯著盆里的芦蒿尖。
因为芦蒿尖很嫩,用力清洗的话很容易会折断。
虽然这对於口感影响並不大,但是做出来的成品卖相就会受到影响。
对於陆丰来说,食物的卖相跟口感同样都很重要。
对做菜有著极高要求的陆丰,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这么清洗芦蒿尖,能够最大程度的避免碰伤。
“陆老板,那些……都是不需要的部分”
朱常指著操作台角落里隨意丟弃的芦蒿杆,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嗯。”
陆丰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朱常看著那堆被丟弃的芦蒿杆,又看了看陆丰正在清洗的鲜嫩的芦蒿尖,突然觉得这盘108元的素菜好像一点都不贵了。
难怪这芦蒿虽然是一道素菜,却能卖的比別的饭店里的荤菜还贵。
同时朱常也觉得有些理所当然。
陆老板对做菜一向对食材要求都非常严格,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做的每一道菜怎么会都那么好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