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院子里的另一边。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
万向荣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名身材精悍、左脸有一道刀疤的心腹站在书桌前,微微低著头。
“怎么没死人”万向荣猛地把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红酒溅射而出,“几千人围著,就没弄死几个当兵的”
“当兵的没死也就算了,老的老小的小,还有女人孩子,也没出个意外”
心腹苦著脸,声音发乾:“老板,解放军根本不还手。武警前面顶著盾牌,当兵的在后面站成人墙。光天化日之下,我们找的那些人总不可能直接拔刀子抹人家脖子吧”
“蠢货!”万向荣破口大骂,“早晓得这群瓜娃子办不成事,你们就不会想点別的办法一把火把招待所烧了!只要场面足够乱,多死几个老百姓,我看他们还怎么撑!”
“老板,要是真放了火,死伤太多,这事闹到中央,怕是真不好收场了。”心腹擦了一把冷汗。
“现在难道就好收场了”万向荣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神阴沉得能滴下水,“向杰现在下落不明,多半已经落到了部队手里。让你们去矿上找帐本,找到了吗”
万向杰是他的亲兄弟,为他做了不少脏活。
这次案子的起因。
就是爭夺一个富矿的开採权。
但这个矿的股份中。
很大一部分是徐飞所有。
因此,为了拿到这个绝大的利益。
万向荣採取了最直接的办法。
物理消灭竞爭对手。
当街杀人!
这种事情,在蜀都省本来是可以压下来的。
最多最后找个替死鬼把事情扛了。
花点钱而已。
谁知道,金川州来了一个新任的刑侦支队长。
与各方法都不对付。
根本不吃他的套路。
万向荣又不可能去直接杀掉一个职务如此高的警察。
那就变成天大的事情了。
想到目前形势。
万向荣突然发现。
当初还不如直接干掉这个支队长。
可能都要比如今更要好一些。
提到帐本,心腹的头垂得更低了:“別提了。我们去了二十几號人,想著武警和特警都被镇里的事情拖住了,三號矿井肯定没多少人手。结果……”
万向荣停下脚步,死死盯著他:“结果什么!”
“结果外围暗中还埋伏了一队人!我们刚摸进办公区,就被他们一窝端了!”心腹咽了口唾沫,“对方身手极高,连枪都没放,几下就把我们的人全放倒了。”
万向荣后背猛地窜起一股凉意。
谁在盯著三號矿部队还是武警战士帐本如果落入军方手里,那些勾当被人揭发出来,虽然不致命。
但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好在……”心腹赶紧补充,“这次去的人全是在邻县临时找的盲流。他们根本不知道去拿什么,也不知道僱主是谁。就算被抓,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万向荣稍微鬆了一口气,紧接著又问:“妈的,今年事情就没一个顺的!何彪他们逃出来几个”
“老板放心。彪子机灵,看势头不对,提前溜了。没让当兵的抓著,这会儿已经躲起来了。”心腹回答。
万向荣冷笑一声:“躲怎么躲那些被抓的混混,肯定有人扛不住部队的审讯。这事根本藏不住。何彪手里捏著我们太多事,他必须马上转移出省。”
心腹迟疑了一下:“老板,现在整个通梁镇,镇里镇外全是部队的暗哨。他要是一动,立刻就会被发现。根本出不去。”
万向荣转过身,目光阴冷地看向窗外的夜色。
“既然出不去。”万向荣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那他绝对不能活著落到部队的手里。”
心腹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迎上万向荣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没有多问一句,心腹抬起右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切开的动作。
万向荣毫不迟疑地点点头。
“做得乾净点。”万向荣走回桌后,重新倒了一杯红酒,“找个生面孔,做完之后,让它也消失。”
心腹领命,转身快步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