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再遇金髮妹(1 / 2)

安排好了矿工遗体的去处,许平安將小队成员们单独带到了一边。

他言简意賅地讲解了一下矿工们黄金化的过程,同时给队员们布置了一个新的任务,让他们去调查一下西郊金矿有关的情报,越详细越好。

如今的许平安小队的配置已经非常可靠。

指挥薛凝萱,聪慧腹黑,心思细腻,办事滴水不漏。

情报获取则有云彬,在【夜梟】二把手陆言的授意下,哪怕云彬已经名义上退出了,却依然可以使用【夜梟】的资源。

寻人测谎有宿曦,预言家的稀缺性就不用赘述了,也就只有许平安小队才能奢侈的让两个预言家兵分两路。

哪怕是遇上最糟糕的情况,也还有康娜作为武力兜底。

至於童文杰...

铁头娃可以开车。

总之,隨著小队成员逐渐成长起来,让队员们独立完成任务,两线齐推才是更加合適的分工。

除此以外,许平安还有一点顾虑。

他已经见识过陶乐山黄金化的过程了,那可是连【緋红逆流】都无法治疗的力量。

许平安接下来就要深入西郊金矿,按照伊恩的说法,五个矿工就是在核心区域中招的。

单独行动更加稳妥一些。

万一许平安也中招了,大不了就把脑袋切了,这都不叫个事。

如果队员们中招了,那目前却没有破解之法,只能等死。

安排好一切,许平安便打算起身离去。

可一阵轻轻的啜泣声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让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隨著心念一动。

【感知:64564500】

翠玉强撑著精神让两个孩子先去工作,自己留下处理丈夫的后事。

確认孩子都走远之后,她才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她用双手环著膝盖,將头埋得低低的。

眼泪顺著脸颊滑落,很快就打湿了身上的衣裳。

起初还是压抑的、细碎的呜咽,像被捏住喉咙的小兽,不敢放出半分声响。

可越是忍著,心口的憋闷就越重,从看到丈夫尸体那一刻就攒下的痛楚,此刻终於衝破了所有偽装的堤坝。

她猛地將脸往膝盖上蹭,粗糙的布料磨得脸颊发疼,却盖不过心底那蚀骨的凉。

“我不敢...”她哽咽著,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只有泪水砸在地面的轻响,在寂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

她想起丈夫失踪那天出门时,还叮嘱她燉点热汤,下矿回来能暖身子。

那时的他眉眼还是温热的,手掌带著常年握矿镐的薄茧,却有力得能扛起整个家。

可不过几天,那个永远可以依靠的身影,就变成了冰冷坚硬、毫无生气的黄金雕像,连最后一句道別都没能留下。

“我不敢在娃面前哭啊...”

翠玉抬手抹了把眼泪,可泪水却越擦越多,指缝间全是滚烫的湿意。

她委屈,委屈命运的不公。

好好的一个人,勤勤恳恳下矿、老老实实过日子,没招惹过任何人,怎么就落得这样一副下场

她痛苦,痛苦从此往后,要独自面对那些风雨飘摇的日子。

再也没有人会在她累的时候替她捶捶背,再也没有人会在下班后第一时间跑回来手里还带著她爱吃的菜,再也没有人能和她一起,守著这两个孩子,盼著日子能好一点。

哭声渐渐大了些,却依旧带著小心翼翼的克制,怕被忽然返回的孩子听见,怕打破那点仅存的、自欺欺人的坚强。

她紧紧抱著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点力量,又仿佛这样就能抱住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冷,是从心底里蔓延开来的绝望,裹著泪水,將她整个人都淹没。

“我不要钱,也不要黄金,你回来好不好...”

翠玉对著地面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哀求。

回应她的,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和自己越来越压抑的哭声。

许平安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感知著那股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悲伤,脚步顿住,没有再上前。

他自认为已经见惯了生死,可这一刻还是觉得沉重。

没有惊天动地的哀嚎,只有藏在无人角落的、属於一个妻子和母亲的绝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世上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有人因为利益互相拔剑,谁会在意一个不知名矿工的死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