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钧一时不知说什么,两个人之间出现了一阵沉默。
“算了,既然他不在。”访客站起身,“看来,我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必要了。”
见对方要离开,雷钧突然心里一动
“请等一下。”雷钧忙拦住他,“听您的口气,似乎对所长的事情有所了解”
男人良久地看着他,然后,说:“了解你是指”
雷钧顿了半晌,才道:“关于他的死因。”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可是所长死得很蹊跷”
“你亲眼看见他断气的么”对方非常利索说。
“呃这倒是没有。”
“既然如此,干吗确信他死了”
“啊”
白起说到这儿,似乎厌倦了这种没营养的对话,“抱歉,我得回厂里去了。”
“厂里”
“华鑫电源设备厂。”他像看傻瓜一样看着雷钧,“刚才给名片的,我是厂长。”
“哦哦,对不起。”雷钧赶紧说,“可是您为什么不相信梁所长去世了”
“因为我没亲眼确认他的死亡。”中年人又重复了一遍,好像雷钧问的是人为什么要呼吸这种蠢问题。
这下雷钧傻了
望着他傻瓜一样的表情,对方似乎也诧异了。
“怎么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
雷钧呆呆望着他,那个叫白起的男人静静望着他,然后闭上了嘴。
静默。
“我得回去了。”他突然又说,而且再次拎起包,“时间不早了,下午厂里还得开会”
雷钧有点抓狂。
“您就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再走么”他勉强笑着挽留对方,“就算我不知道,有什么您不可以说的呢”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自己心里有数。”白起说完,冲他点点头,“告辞了。”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雷钧完全不知该如何阻拦对方。
出来会客室,那个叫白起的人走到他们的模拟点阵图前,站住了。
那是时空屏蔽检修任务图。
自从上次在隋朝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之后,检修工程就停顿了下来。
因为他们发现,隋朝的撕裂,怎么补都补不上。
检修工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中,这一两个月内,技术部的人员想了各种办法,但是成效都不大。
昨天下午,他们刚刚为此开过一次会议,甚至还联系了调去研究所的凌涓。
是因为昨天开会之后就直接下班了,小武忘记收起来,这块图板才会到现在还挂在那儿。
此刻,那个叫白起的设备厂厂长却站在点阵图前,背着手,眯缝着眼睛仔细看那图板。
小武愣了下,他站起身走过去:“先生”
“隋朝出了点问题。”他突然头也不回说,“看样子,裂缝无法修补果然。”
小武大大地惊骇了
这是一张点阵图,只标有特定的符号,外行人根本无法看懂为什么这个人能一眼看出问题
“您怎么知道隋朝出了问题”苏虹也走了过来,同样很惊诧。那人看看他们,他的表情微微有点波动,但那痕迹很快就消失了。
“没什么。”他摇摇头,“再见。”
还没走两步,身后雷钧喊住他:“白厂长”
中年男子停下,转身,皱着眉头望着雷钧。
“我想知道,为什么能看懂这张图。”雷钧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是内部人员,应该无法看懂才对。”
“原因很简单。”对方说,“因为这种点阵图的最早设计者,就是我。”
办公室里,安静得让人耳膜疼。
“请请问您是哪位”小武有点结巴地打破沉默。
看看他,叹了口气,那人从包里又取出一张名片来。“华鑫电源设备厂总经理。”小武的目光落到最后那两个字时,也不由得一愣,“您叫白起”
“是的。”
见对方过于平静,小武的表情顿时有点尴尬,他也觉察到自己的不礼貌:不管叫什么,那是人家的名字,唯一有权利对此说三道四的,只有户籍警0察。
察觉到他的尴尬,白起摇摇头:“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呃,这是个伟大的名字。”小武试图缓和气氛。
白起有点诧异看看他:“没有觉得憎恶么”
“憎恶为什么”
“我以为你应该是好生戒杀的”
小武的脸色一变
“干吗这么说”
白起看着他,表情似乎有点犯难,又有点头疼:“我觉得你的性格,不会因为离开南唐而发生改变。”
小武的脸都白了
“你知道我是谁”
白起颇有耐心地望着他:“看起来我好像不该点破。”
“你到底是谁”
那人指指名片。
苏虹一哆嗦,手里的杯子哗啦跌在地上
附录
白起:战国时期秦国将军,外号“人屠”,官至“大良造”商鞅也曾任过此职,被封“武安君”,此人是行伍出身的战神,真真正正的常胜,至少史料里没发现他有战败的记载。白起以剿灭敌军有生力量为特色,最著名的长平之战,他坑杀了赵国40万降卒,现代考古人员在遗址处发掘出的数目庞大的人骨,足以证明此事属实。
长平之战两年后,白起因故被秦昭王赐死。
他死亡那年,秦始皇嬴政刚满周岁。
话说,老头子要是和小卫宝宝见面,会发生什么事呢
噢耶干脆打一仗吧下注下注我来做庄家众:你够了啦
第百四九章 人屠不是来杀人的
白起看了她一眼。
“对对不起。”苏虹慌忙收拾地上的碎片。
小武这下可真的慌了他转头看看雷钧,才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以为是同名同姓。”
一怔之后,雷突然去抓电话。
“不用通知控制组的人。”白起冲他摇头,“你们没有义务逮捕我,我在这儿是有公民权的。”
雷钧抓着电话的手,不知是该放还是该拿起。
“就像我没权把你送回隋朝一样。”白起竟然微微一笑。
雷终于放下了电,他有点难堪:“不知是武君前来,还请恕罪。”
“可我给你看过名片。”
雷钧只有苦笑,哪个古人会把自己的名字印在名片上给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