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她生了商砚之后身体亏损太过,无法再孕,让那个男人的想法落空。
商砚说著说著,转头看向莫苒苒:“一首欢快的曲子让你弹出了愤怒,我母亲要是能听见,要笑话你了。”
莫苒苒冷著脸,“让他就这么死掉,真是便宜他了。”
闻言,商砚怔了怔,继而失笑。
“也不算便宜他。”这些年在那个疗养院,那男人每天想必也过得生不如死。
他喜欢女人,商砚就把他以往招惹过的女人都给请过去了,每天雷打不动如同一日三顿的伺候他。
他生理性厌恶,精神出了问题也没用,感谢他过去因为贪生怕死而为医学研究做出的重大投资,投资人换成商砚之后,那些医生为了让他满意,想尽办法医治那男人的无能。
如果他的母亲还活著,未必就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她所求的从来都只有自由,在月亮湾的那些年,甚至从未教过商砚如果去很那个男人。
但商砚不行。
他遗传了那男人的劣质基因,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最狠的手段睚眥必报。
旁人都说商砚是为了他的母亲报復那个男人,其实不是,他是为了自己而报復。
因为那人害得他母亲失去了自由,最后在抑鬱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商砚说:“我的母亲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但我还是希望,如果她泉下有知的话,会为今天感到高兴。”
莫苒苒哽咽道:“会的。但她高兴的不是一个不相干的人的生死,她高兴的肯定是自己有一个优秀的孩子。”
商砚垂眸看著她那双在阳光下白皙的仿佛泛著玉一样光泽的手指尖,很淡的扯了下嘴角:“那她应该更高兴见到你。”
两人对视一线,相视而笑。
莫苒苒抱著祁叔亲手採摘的鲜花放在容蓁的墓碑前,照片里的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还带著一点学生气。
眼睛里还有著青春的明媚,清晰的仿佛还鲜活地存在著。
“阿姨你好,我是莫苒苒。”她俯下身,轻轻擦拭著照片上那点零星的灰尘,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会帮您照顾好商砚的】
商砚等了半天就等到她说了这么一句自我介绍,见她盯著照片不语,他问:“你在心里跟她说什么”
莫苒苒眼带笑意地转头瞥了他一眼,“这是我们婆媳之间的秘密,不告诉你。”
商砚被一句婆媳震得半天没说话。
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你应该叫妈妈。”
莫苒苒瞪他一眼,“商总,还没结婚呢,你就想占我便宜啊”
商砚勾唇。
玩笑归玩笑,莫苒苒最后还是叫了声『妈妈』,本来以为难以启齿,可是叫出来了,又忍不住多喊了一声。
也许商砚不明白容蓁为什么从来不在他面前说那个男人的不好,不说自己的委屈,但她却感同身受。
作为一个母亲,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仇恨和怨气中长大。
想来容蓁也是那样想的。
只不过她在这方面是一个失败者,她的孩子也终归和商砚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