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上海后,爷孙俩逛了外滩的万国建筑群、熙攘的南京东路,还吃了城隍庙的南翔小笼、弄堂口的生煎包和阳春麵,一路走走停停,看遍魔都的摩登新潮与市井烟火,也买了不少实用的不实用的好东西。
见著老爷子跟老友喝茶的时间,黎洛屿索性自己出了酒店,趁著改革开放的东风,陆家嘴买了两块临江的地皮,又在附近寻了处规划规整的巷弄,挑了三套独门独院、带小花园的精致小洋楼。
心里想的却是:也算是紧跟穿越者大潮买房买地皮了。
抵达杭市时,已经入秋了,满巷弄里都飘著桂花淡淡的甜香,格外香甜。
爷孙俩站在破败的洛家老宅门前,望著眼前这方熟悉又陌生的院落,一时都没说话。
老宅比她8年前来的时候还要破败,朱红漆的木门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了,其上还裂了好几道深缝,铜门环锈得像是黏在门上,推一下便发出吱呀的闷响,像是不堪重负。
沿著门廊进去,断壁残垣立在两侧,院墙塌了大半,蒿莱满地的石板路被杂草顶得七零八落;厢房窗欞支离破碎,纸窗烂成絮状隨风晃动,屋內家具朽木粪土,积灰厚寸许;墙角樑柱蛛丝结网,霉斑爬满木面,连当年的雕花廊柱都百孔千疮,一派萧索破败,看得人心头莫名酸涩。
黎老爷子感慨:“好在根基还在,好好修復修復,也能恢復到原来的样子。”
“嗯,几乎相当於重建了。”黎洛屿目光扫过院中挺立的樑柱,断壁残垣、蒿莱满地的院落,心里盘算著重建时该该添加些什么功能。
正在两人驻足感慨、各怀思绪时,王总工带著五六个身著工装的工人,拎著捲尺、水平仪、木料等工具,从大门外快步走进来,瞧见廊下的黎洛屿和老爷子,就快步上前招呼:“老爷子,夏总工,你们可算是来了。”
黎洛屿笑著迎上去:“王叔,劳你们特意跑一趟,这一次修復老宅,里外都得费心,可就要辛苦你们和兄弟们了。”
王总工是她基地御用的施工总工程师,心思细腻,做事也极有章法,是个靠谱的人,重建老宅,交给他,她心里一万个放心。
王总工摆摆手,拍了拍黎洛屿的肩膀,笑得爽朗:“嗨,辛苦啥,咱都是老熟人了!兄弟们跟著你夏总工干,哪回不是踏踏实实拿工钱,还有各种实打实的关照,夏总工还能亏了兄弟们不成”
他身后的工人们也都笑著点头,看向黎洛屿的目光里满是佩服:夏总工可是国宝,是大夏国防科技第一人,他们能跟著为夏总工服务,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不光脸上有光,心里更是踏实。
更何况,洛总工向来体恤底下人,管吃管住,工资还是市场的三倍,这般待遇,谁能不卯足了劲干活
“再说,这可是个大工程,”王总工扫过眼前断壁残垣却格局开阔的院落,目光掠过挺立的雕花樑柱、宽大的门廊与五进纵深的轮廓,揣测这里以前不是某大官的府邸,就是江南数一数二富商的宅邸:“就这占地面积和修復难度,够兄弟们忙活个两年时间了。”
黎洛屿莞尔,顺势做了个请的手势:“王叔放心,我自是不会亏了兄弟们,跟以前一样,工资同样翻三倍,食宿全包,每月再额外补一笔营养费,保准大伙儿干劲儿十足。”
从隨身包里掏出一叠自己设计的图纸递过去:“相隔左右两边的宅子和周边的两廊,国家也一併奖励给我了,正好一併规划改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