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到的是......你想杀我。”
她指著那个医疗箱,手指都在颤抖:“我没想到,你能狠毒到这个地步,连亲娘都敢杀。”
裴志远看著母亲,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证据確凿。
人赃並获。
他甚至亲口说了“动手吧”。
这还能怎么辩
何玲玉见裴志远大势已去,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朝著病床方向爬去。
“姐姐,姐姐我错了,是裴志远逼我这么做的,我后悔了。”
“他拿晟礼的命威胁我,如果我不配合他偽造遗嘱,他就要......”
话说到这,她停住不敢往下说。
林文觉站出来,帮她补充。
“如果你不配合,他就把你儿子挪用公款、中饱私囊的证据交给警方,让你儿子坐牢,是不是”
何玲玉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她儿子在季氏集团財务部任职,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吃回扣,数额不小。
这事她一直瞒著。
她愣神片刻后,忽然撕心裂肺地哭出声:“姐姐,我错了。”
她想扑到季老太太床边,却被两名保鏢死死拦住,动弹不得。
季老太太冷冷地看著她,並未说话。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何玲玉只能反覆重复这句话。
“是我教子无方,是我一时糊涂,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看他进监狱啊。”
“您看在他向来跟您亲近的份上,就饶了他这一回吧,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季老太太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冷意。
“玲玉,当年你替我挡那一刀,我记了你一辈子的恩。”
“这些年,我待你不薄,给你体面,真心把你当亲妹妹。”
“可你太让我失望了。”
“或许一开始我就不该对你动了惻隱之心,將你带回季家。”
何玲玉哭得几乎晕厥:“姐姐,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
“行了。”季老太太打断她,声音疲惫。
“偽造遗嘱的事,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我不追究你的责任。”
“但从今往后,你我两清,再无瓜葛。”
“而你儿子是经济犯罪,该承担什么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我不可能偏袒。”
何玲玉当即瘫软在地,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被保鏢架了出去。
梁承德被嚇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说:“季董,我真的没想过害您,都是裴志远主使的。”
“他说事成之后给我集团3%的乾股,我、我一时鬼迷心窍......”
季老太太看到他这副涕泗横流的丑態,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把这些人带出去。”她疲惫地挥了挥手,“该怎么处理,后面再说。”
她暂时无暇处理这些魑魅魍魎。
梁承德还没来得及求饶,就和其他共犯,一起被保鏢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