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太太听到里面的对话,以及熟悉的声音,浑身一震,扶在床边的手逐渐紧握成拳。
她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倖破灭了,整颗心往下坠,从头寒到脚。
裴志远瞬间跳脚,怒瞪著沈秋蓉:“你居然偽造录音污衊我”
“这些都是真的。”沈秋蓉尖声反驳。
“那天我在书房无意中听到你在打电话,我意识到不对劲,於是拿出手机,录下了你们的通话內容。”
“这段录音绝对没有加工或是剪辑,这些都是你的原话。”
她看向裴延彻:“不信,你们可以找人鑑定这录音的真偽。”
“贱人!”裴志远被愤怒冲昏了理智,忽然一个箭步衝上前。
一巴掌狠狠扇在沈秋蓉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病房里炸响。
沈秋蓉被扇得扑倒在地,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
她抬头,用手捂著被扇肿的脸,恶狠狠地瞪著裴志远,破口大骂。
“你这个没用的男人,自己犯了错,只会拿女人和孩子出气!”
“难怪你折腾了那么多年,都贏不了你儿子,你就是个废物!”
这话直接刺激到裴志远最敏感的神经,心中的火气噌噌噌往上涨。
“你这个贱人,给我闭嘴!”
他再次衝上前,对著她就是一顿爆踹,喘著粗气,眼睛赤红。
“去死吧!”
沈秋蓉抱著头,蜷缩在地毯上,口吐鲜血,嘴上却不停地谩骂。
“我说错了吗”
“你除了会打女人,还会什么你就是个绿王八、畜生......”
“闭嘴!闭嘴!听到了没有”
裴志远怒吼著,跟发了狂似的,挥出去的拳头,往死里打,完全没收力,也不避讳周围的人。
裴延彻看著,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其实他早就復刻了那段录音,但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拿出来。
他要沈秋蓉当面撕开裴志远虚偽的嘴脸,继而跟裴志远上演狗咬狗戏码,互相揭对方的老底。
最好能说点他不知道的。
现在看来,这“狗咬狗”的效果不错。
周芙萱秀眉微拧,几乎不忍直视,这让她想起从前被欺负的自己。
就在她准备开口,让保鏢制止的时候,季老太太先开了口。
“住手!你这个逆子,还想在我面前,將人打死不成”
她的声音不低不高,却威慑十足。
裴志远那只即將踹向沈秋蓉的脚顿在半空,隨后缓缓放下,却没有立刻转身看向母亲。
他垂眸盯著脚下被打得呼吸微弱的女人,冷笑了声,嘲讽道。
“你看,你出卖了我,被我打得这么惨,这些人全程冷眼旁观。”
“你却还幻想將功赎罪,来获得他们的庇护,简直愚不可及。”
“我看你是忘了,裴延彻才是那个害你儿子变成残废的罪魁祸首。”
沈秋蓉紧咬著后牙槽,她哪里是忘了对大房母子的恨意。
只是她没得选。
与其冒著被灭口的风险 拿这录音跟裴志远谈判,不如赌一赌。
她吞咽了下,违心地说。
“逸年坠马是意外,跟裴先生没有关係,你不要挑拨离间。”
“哈哈哈!”裴志远被逗乐了,当即大声嘲笑,“真是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