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之大,直接將沈秋蓉的脸偏到一边,嘴角的血流得更凶了。
她揪住沈秋蓉的衣领,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儿子一点都不无辜,他变成这样,是你们作恶的报应。”
话音刚落,又是一巴掌,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几乎没有间隔......
一想到这女人差点害死她的舟舟,她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大。
裴延彻上前抱住她:“芙萱,別伤了自己,这种事交给保鏢就行。”
他看到芙萱通红的掌心,眸色一沉,抬脚就给了沈秋蓉一脚。
沈秋蓉被踹得瘫在地上,从嘴里吐出一颗混著血水的牙齿,满嘴鲜血,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她怕再说下去,真的会被打死。
最后,她半死不活地被保鏢拖了出去。
病房恢復了安静,裴志远也从癲狂中冷静下来,脸色灰败。
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审判完所有人,现在该轮到他了。
“所以现在......”他扯了扯嘴角。
“你们是要大义灭亲,报警將我带走吗”
季老太太坐在病床上,缓缓闭上眼睛,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她今晚已经耗尽了所有心力。
亲儿子的背叛,信任多年的妹妹的倒戈,还有那些魑魅魍魎的贪婪嘴脸。
她睁开眼睛,眼底已恢復清明,冷声道:“我不会报警抓你。”
裴志远眼睛瞬间亮起,然而没等他高兴太久,季老太太又说。
“你做的事太恶劣,我不可能让裴家和季家受你连累,基业尽毁。”
当时直升飞机上包含机组人员,一共有五人在场,那场事故里,却只有裴延彻一人生还。
若让外界知道,那些鲜活的无辜生命,因家族內斗而被殃及。
她不敢想一旦曝光,季氏和裴氏两大集团的股票会跌成什么样。
思及此,她眼底寒光乍现,沉声道。
“你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是时候去告慰那些亡灵了。”
裴志远怔住,难以置信地望著母亲。
“我是您的儿子!”他声音沙哑,惊恐不已,“您是杀了我吗”
季老太太怒斥:“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吗”
裴志远怒吼:“我错哪了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和父亲逼的。”
“谁逼你了”
季老太太气得重重地拍了拍床侧的扶手:“我给你的机会还不够多吗”
“当年你私奔,我没怪你,一直帮你收拾烂摊子;你在外面乱来,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嫉妒延彻,我也处处护著你......”
“我和你父亲对你近乎溺爱,无下限的包容,你却因为我们的几句训斥,就埋怨我对你不公”
“若是真的不公,就你这样的平庸的资质,直接发配当个区域总裁得了,你父亲为什么还要扛住董事会的压力,力保你当董事长”
“不就是怕你难过,怕你多想,才绞尽脑汁,让延彻给你兜底。”
“结果你不识好歹,反倒记恨上我们,丧心病狂到要弒母弒子!”
听到这番话,震惊的不止裴志远,还有站在一旁的裴延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