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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了好几眼,看著圣教战团將卡米西尔围起来庆祝后,她才溜溜达达地走到陈屿旁边,已经將匕首插回腰间的皮鞘里,殷勤地凑了过去。
“嘿嘿————陛下,我就知道嘛,什么传奇术士,什么北方的皇帝,在我们陛
她叉著腰,语气里满是骄傲,好像本该如此一样。
陈屿瞥了她一眼。
心想这傢伙的拍马屁功夫都快赶上布兰伯爵了。
这时路易莎、诺兰等人从队列中走出来。
路易莎走在最前面,塞莱斯特和爱丽丝跟在她的身侧。商盟的超凡职业者还在更后面。
她在陈屿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望著面前的这团史莱姆。
她想过很多次收復王都的场景。
想过也许是炮火轰鸣之后,也许是谈判桌上一纸协议,也许是某个早晨她骑在马上踏进城门。
但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样。
当她看到灵魂王冠戴在卡萨里克头上,当太阳残骸的光芒从王冠上洒下来的那一刻,她曾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但他们的陛下做到了。
他驱赶走了一名传奇术士。
用任何语言都难以描述她此刻复杂的心情,不仅有对这位王者的敬畏与钦佩,还有失而復得的庆幸、王国未来的忐忑————更多情绪交织在一起。
路易莎深吸一口气,內心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她双手撩起裙甲,迎著復国军所有骑士和士兵微微睁大的眼睛,竟然向陈屿缓缓单膝跪地。
路易莎的声音落在这片被恶魔践踏过,又被联军收覆的土地上。
“路易莎冯怀特曼,感谢陛下为这个王国付出的一切,白马王国將履行协定,从此————”
她停顿了一下。
“从此成为史莱姆王国的附属国。”
她的声音清楚地传进了周围人的耳朵里。
站在后面的塞莱斯特和爱丽丝犹豫了一下,同样单膝跪地。
她们知道路易莎这一跪的分量。
白马王国已经名存实亡,三王子是恶魔的傀儡,这是联军都知道的事,王室的血脉断得只剩路易莎一个人。
这位公主殿下就是最后的王国继承人,她的行为代表了整个白马王国。
这一跪,也就代表了白马王国的臣服。
陈屿看著面前跪下的路易莎,凝胶摇晃了一下。
“史莱姆王国欢迎不同种族的国民,並且平等对待所有国民,不管是人类还是魔物,不管是原住民还是后来者。”
“你会庆幸今天的选择的。”
“从今日起,你將在凝胶的赐福下加冕为王。”
他抬起一只凝胶小手,淡绿色的凝胶从他的手心里涌出来,在空气里凝结成了金灿灿的王冠。
卡米西尔与眾多信徒在旁边歌颂祷告,为加冕仪式增添了几分神圣仪式感。
“我们做到了。”
塞莱斯特走上前轻声说著,双手捧起了路易莎原本的公主王冠。
“我知道你对权力没有兴趣,但白马王国现在確实需要一个能够让所有国民都从彷徨与迷茫中走出的王者。”
“好好享受这一刻吧,享受胜利。”
这位巨鹰德鲁伊说完,便退到了一旁。
“我明白了。”路易莎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睁开了眼。
“请陛下为我加冕。”
陈屿蹦躂过来,等路易莎低下头后,將凝胶王冠戴在了她头上。
王冠落下去的时候,边缘的凝胶自动调整了大小,刚好贴合她的髮际。
白马纹章在她额前微微发光,淡金色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欢骨的轮廓照得柔和圣洁。
“起来吧,我的女王陛下。”
路易莎站起来,右手按住胸口,左手垂在身侧。
“感谢陛下。”
陈屿摇晃著凝胶,对这声称呼很满意。
加冕仪式完成后,观望的加尔文才走近了过来。
他的骑士剑挎在腰间,仍然一丝不苟地穿著盔甲,並没有像其他士兵一样放鬆。
他的徒弟安娜跟在身后,与他一同在陈屿面前停下,右拳抵在胸甲上。
“陛下。”
他抬起头。
“因为恐惧您的力量,那些兽人,还有三王子的断剑军团,仍然徘徊在附近,不敢隨意离开。他们並没有趁乱逃跑,也没有做出任何敌对举动。”
“您是否要跟他们谈谈”
经过加尔文这么一提醒,陈屿才想起来还有兽人没处理。
“那就过去看看吧。”
他蹦躂著往前跳,加尔文和安娜转身跟上,后面还跟著一队史莱姆骑士,骑在小甲虫上啪嗒啪嗒地响。
一路走过,史莱姆大军的士兵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兽人士兵也同样如此,他们往后退,敬畏地让出路来。
最后,陈屿在杜隆坦和利德面前停了下来。
他们此刻正站在废墟中,似乎在討论著什么,等看到陈屿出现后,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
周围的兽人士兵都屏住了呼吸。
面对这团看似柔软的史莱姆,没有人敢动弹,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安娜跟著加尔文走过来的时候,目光穿过人群缝隙,落在利德身上。
她下意识伸出了手,然后又停住了。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声音没出来。
利德似乎注意到了她,瞥了她一眼。
又过了几秒,最终他向前迈了一步,右拳抵在胸甲上行礼,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敬史莱姆陛下,三王子殿下驱逐恶魔的心愿已经达成,他不愿成为恶魔的傀儡,已在行宫自杀。”
“断剑军团原是戍边军团旧部,为討伐恶魔而生,既然恶魔已经被驱逐了出去,那么断剑军团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切的权力都將回归白马王国,至於我————我会亲自辞去一切职位,接受公开审判。”
“军团长————”
后面的骑士忍不住惊呼。
他们都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儘管断剑军团不曾与史莱姆王国正面对抗过,但在风暴要塞战役时,他们站的是守城的一方。
如果这位史莱姆陛下想要清算他们,他们绝对逃不了,但现在军团长显然是想把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替他们谋求一条出路。
陈屿看著利德,小眼睛眨了眨。
“你的罪行自然会有人审判。”
说完,他的目光就落在杜隆坦身上。
杜隆坦站在那里,儘管他比陈屿高出一大截,但他觉得不是自己在俯视这团史莱姆,是这团史莱姆在俯视他。
没人能想到,包括他自己,数个月前的糰子小弟与兽人的地位会在这一天迎来惊人的逆转。
就连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团史莱姆面前显得无比可笑。
杜隆坦凝重不语,在大冬天里额头冒出了汗。
他知道此刻兽人大军的生死存亡掌握在这团凝胶手上。
只要他稍微说错一句,不用陈屿亲自出手,头顶的浮空堡垒就会向他们无情地宣泄炮火。
身后这些兽人都是他从冰原上带出来的,从各大部落里召集的,跟著他一路打到了王都。
有的老得连獠牙都磨损了,有的年轻得还没在脸上纹下第一道战纹。
跟著他南下只是为了给兽人谋求一个更好的未来,让他们的孩子以后能在春暖花开的地方长大成人,而不至於跟著他们在雪原挨饿,与魔物廝杀搏斗。
但此刻,他们的命运都掌握在他手里。
杜隆坦迎著那些或期许、或恐慌、或迷茫的目光,感觉压力前所未有地大,像驮兽压在心头,让他难以喘气。
他可以以兽人的血性告诉这些史莱姆,他们不是懦夫,即便面对强敌也有敢於挑战的勇气。
但————
看著那些眼神,他做不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位高傲的兽人统帅竟然双膝跪了下去,沉重的膝盖砸在石板上,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我,杜隆坦。”
他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带著接受了结局的沉重。
“代表兽人军团”
“跪见史莱姆皇帝。”
他双手將战斧递给陈屿,挺直背部,闭上了眼睛。
“请放过他们。”
“但真正的兽人战士不应该跪在地上匍匐求荣,所以,他们的耻辱由我一人承担,他们没有背叛兽人,只是因为我懦弱的决定而苟活著,一切的罪责在我,是我杜隆坦玷污了兽人的荣耀。”
“请史莱姆皇帝给我一个战士应有的结局,我会死在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