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天哪!”
保加利亚的击球手黑著脸使出吃奶的力气,终於阻止了爱尔兰的一次进攻,后面的队友勉强跟上,躲开爱尔兰的守门员,为保加利亚队进了第一个球。
“10:30!“
保加利亚的得分没有吹响反攻的號角,反而遭到爱尔兰更猛烈的衝击,凭藉火弩箭的速度优势,以及球员间的精密配合,这支绿衣服的球队接二连三的进球,分差越拉越大。
当爱尔兰连进10球,比分来到130时,比赛变得更加激烈,也更加残酷。
保加利亚的球员试图抓住每次稍纵即逝的机会,给对面爱尔兰球员迎头痛击,是物理意义上的迎头痛击,魁地奇没有黄牌红牌机制,裁判回过神来判了两次发球。
爱尔兰队抓住机会,將比分拉到170:10。
在场共计十万观眾,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保加利亚不是爱尔兰队的对手,想要获胜,他们的希望只能寄托在找球手身上,仍怀希望的保加利亚球迷不忍再看主战场的颓势,眯起眼睛和克鲁姆一起,寻找金色飞贼。
“漂亮的假动作!”
“他抓住金色飞贼了!克鲁姆抓住了!比赛结束了!”
“170:160爱尔兰队获胜了!”
巴格曼呼喊的声音有些迟疑,像在场所有观眾一样,被突然比赛的结束弄得有些茫然:“额,克鲁姆抓到了金色飞贼,可是爱尔兰队获胜了————”
“天哪,我想大家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体育馆里迴荡著沉闷的议论,这些压低嗓音的议论匯聚在一起,成了闷雷般的共鸣,有人责备克鲁姆在分差过大时结束比赛,有人认为保加利亚的球员拖了后腿。
两队的吉祥物啦啦队呲牙咧嘴,小矮妖得意洋洋的炫耀,媚娃在某个时刻再也忍耐不住,显露出狰狞的鸟头,扑扇翅膀衝上去扭打在一起。
两只球队降落到地上,爱尔兰球员高兴得手舞足蹈,保加利亚则是愁眉苦脸。
“现在,爱尔兰队的队员在他们吉祥物的陪伴下绕场一周!”巴格曼洪钟般的声音说道。
就在场內四面八方响起爱尔兰国歌的时候,分散在看台中层各处包厢里的俱乐部职员,逆著举止暴躁的球迷,向著梅尔文和赖特所在的位置移动。
他们弯腰躬背,小心翼翼保护著怀里的药瓶。
那是储存记忆的药瓶,从开幕式到比赛结束,整场球赛的记忆都储存在那一缕缕縹緲的云雾里。
避开骂骂咧咧的保加利亚球迷,避开为克鲁姆惋惜哭泣的女巫,躲避隨时从各方砸过来的爆米花、糖果和饮料,老威尔慢吞吞的来到包厢门口。
还来不及敲门,就听见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交给我吧。”
年轻教授就站在门口,从他的手里接过玻璃药瓶,当著他的面拧开瓶塞,將里面那一缕银雾转移到水晶球里。
那是一颗精心打磨过的透明水晶,里面有几十缕相似的记忆,月光下银雾一样的光泽在流动。
“我是最后一个”老威尔捶了捶不便的腿脚,闷声闷气的问,“来得及吗”
梅尔文脸色轻鬆,將药瓶顺手揣进兜里,取出一条金色怀表晃了晃:“放心吧,我们的时间很充足。”
老威尔看著那枚带链子的怀表,还是有几分迟疑:“这样真的可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和比赛同步放映,谁能说这不是直播呢”
“那就好————”老威尔又颤颤巍巍的转身,原路返回。
“早知道让赖特做这份跑腿工作了。”
梅尔文低声嘀咕一句,回到包厢內,站在帷幔隔出来的狭窄空间里。
这不是他第一次进行时间旅行,而且这次不用让时间转换器自己引路,他確切知道自己要回到两小时前,比赛即將开始的时候。
这只时间转换器是神秘事务司精心挑选的,表明光洁如新,沙漏里的时之砂泛著点点银光。
梅尔文两次转动沙漏,將怀表握在手里,耳边似乎能听见时针滴答滴答的转动声。
整个世界开始倒转。
时间回到两小时前。
梅尔文告別赖特,来到后排帷幔后面。
而水晶球已经安稳摆在小方桌上,梅尔文漆黑的眼睛里流动著清冷的光,在另一个维度的视野中,縈绕在几十柄门钥匙上的魔力逐渐活跃。
“从近处的伦敦开始。”梅尔文右手拿起水晶球,有些嫌弃的將左手食指按在破靴子上,此时巴格曼刚好开始念gg词。
听著贯口似的开场白,梅尔文露出淡淡的笑来。
“嘭————”
整个人立即消失在喧闹的体育馆里。
如果说幻影移形是把人塞进橡胶管道,从里面挤出来,门钥匙就是一枚鱼鉤,勾在肚脐位置,然后以无法抵挡的势头猛地向前一鉤,乘客就双脚离地,被钓起来似的起飞。
呼啸的冷风扑面而来,山水树林在下方快速后退,花花绿绿的,眼前什么也看不清。
脚下再次站定,已经身在魔法部。
梅尔文打量著这间办公室,交通司飞路网的职员早早在这里等候,办公桌前面有位女士来回踱步,是艾克莫夫人。
“莱温特教授。”
她立即迎了上来,来不及寒暄的梅尔文从水晶球里分出一缕,转移进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容器中。
交给下属立即去飞路网中心放映,艾克莫夫人礼貌性的挽留一下:“教授,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看吗”
梅尔文拎著破靴子的一个角,耸了耸肩:“还有几十个国家等著我送快递呢”
。
这就是俱乐部的直播方案,在比赛中途进行剪辑製作,结束后立即交到看完比赛的梅尔文手里,再拨动时间转换器回到两小时前,在比赛开场前就把录播影像放在帷幔后面。
还未看过比赛的梅尔文化身闪送,使用设定好的门钥匙,在体育馆包厢和几十个国家间进行来回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