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嶂崖，一间密室之內。
几盏长明灯散发著幽幽冷光，將林永茂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墙壁上，宛如一尊择人而噬的魔神。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著那枚漆黑冰凉的【冥界地图残卷】，眼神淡漠地看著前方。
在他面前三尺处，一团拳头大小的黑雾被困在【六丁六甲束魂阵】的微缩版光罩中，左衝右突，却始终无法逾越雷池半步。
“別撞了。”
林永茂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这阵法连著地底龙脉，你撞一次，便是与整条龙脉角力。以你现在这残烛般的魂力，大概还能坚持一盏茶的时间就会魂飞魄散。”
黑雾猛地一僵，隨即幻化出一张微缩的狰狞鬼脸，只是此刻这鬼脸上满是諂媚与惊恐。
“上仙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只要上仙肯放小的一条生路，小的愿为奴为婢，永世……”
“不需要。”
林永茂打断了它的表忠心，指尖轻弹，一缕红莲业火瞬间钻入阵法。
“啊——”
鬼脸瞬间扭曲，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叫，黑雾剧烈翻滚，仿佛沸腾的开水。
“我问，你答。有一句废话，我就烧你一刻钟；有一句假话，我就让你尝尝什么是『炼魂抽丝』。”
林永茂收回手指，神色依旧平静得可怕。
对於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鬼，仁慈是多余的，只有绝对的恐惧才能撬开它们的嘴。
这是林永茂从血河上人那里学来的。
鬼兽瑟瑟发抖，连连点头：“上仙请问！小的知无不言！”
“冥界现在的最强者，是什么境界”林永茂拋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这就是信息差。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一旦量化了数据，恐惧感就会大打折扣。
“回……回上仙，冥界广袤无边，分为三十六域。小的所在的『幽泉域』，最强者乃是幽泉鬼皇，修为……修为是九阶后期，相当於人类的大乘后期修士。”
九阶后期。
林永茂心中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按照修仙界的境界划分，九阶对应的是大乘期。九阶后期，也就是大乘后期，距离飞升成仙只有一步之遥。
“只有九阶么……”林永茂低声自语。
听到这两个字，那鬼兽差点嚇得魂飞魄散。
什么叫“只有”
那可是大乘期的大能啊！吹口气就能灭掉一个修仙国度的存在！这人类修士莫非是疯了
其实林永茂並非狂妄，而是鬆了一口气。
他原本担心冥界会有超越这一界限的存在，若是真有真仙级別的鬼物降临，那大家还是趁早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比较痛快。
既然上限锁死在大乘期，那就还在“可操作”的范围內。
毕竟受限於天地法则，大乘期修士跨界而来，实力会被压制，而且越强大的存在，跨界代价越大。
“入侵人界，目的是什么”
林永茂继续问道。
“是为了……阴阳交匯。”
鬼兽不敢隱瞒，竹筒倒豆子般说道，“冥界阴气太盛，导致高阶鬼修极难突破瓶颈。唯有吞噬蕴含阳气的人界生灵，或者占据灵脉节点，调和阴阳，才能更进一步。对於我们来说，人界……就是一块待收割的灵田。”
灵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