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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的神色变得凝重。
“我在这里飘了很久。那地方不太对劲。”
李念压低声音，“前几天，我看到有一支舰队从那个方向驶出，进入了更深处的虚空。那些战船上的標誌，我在三千州没见过。”
他翻手拿出一块残破的金属板。
金属板非金非玉，表面刻著繁复的阵纹。中心位置，印著一个诡异的图腾：一只被锁链锁住的独眼。
林永茂接过金属板。
触手的瞬间，腰间的紫金葫芦剧烈震动了一下。
葫芦內部，原本奄奄一息的灭劫仙尊突然发狂，撞击著封印。
“虚空族……他们怎么会出现在下界……”灭劫仙尊的声音从葫芦里传出。
林永茂目光一凝。
能让一位仙尊都记住名字的种族，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这东西你哪来的”林永茂问。
“从乱流里捞出来的残骸。”李念回答，“那支舰队的航向，似乎是朝著三千州去的。”
林永茂握紧金属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千州刚刚恢復正轨，就有人想来砸场子。”
林永茂將金属板收进储物戒，“走，回去。我倒要看看，什么种族敢去踩我的灵田”
先天葫芦藤捲起两人。
金光一闪，两人消失在虚空乱流中。
……
虚空界。
灰色的雾气笼罩著整个世界。
天空中没有太阳，只有一颗巨大的、被无数黑色锁链缠绕的暗红色星体，宛如一只冷漠的独眼，俯瞰著下方漂浮的无数陆地板块。
空间泛起涟漪。
林永茂和李念凭空出现。
“这就是虚空界”李念活动了一下脖子，浑身骨骼咔咔作响。这里的空间重力是三千州的十倍以上，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环境差了点，但土质还算肥沃。”林永茂蹲下身，抓起一把灰黑色的泥土捻了捻。
土里蕴含著狂暴的空间法则碎片。
“他们的舰队去三千州了，我们在这里干什么”李念问。
“这叫偷家。”林永茂拍掉手上的泥土，站起身，“他们去踩我的灵田，我就把他们老巢给扬了。顺便，给你找点突破的口粮。”
话音刚落，天际的灰色雾气剧烈翻滚。
三道庞大的身影撕裂虚空，降临在两人前方。
这是三名虚空族修士。
他们身披暗金色的战甲，眉心生有竖眼，浑身散发著大乘期的恐怖威压。
周围的空间在他们呼吸间不断扭曲、重组。
“生面孔。”居中的虚空族长老竖眼开合，冷冷地盯著林永茂两人。
“拿下，抽魂炼魄。”左侧的虚空族长老没有废话，直接抬手虚握。
无数透明的空间利刃在林永茂和李念周围成型，如同绞肉机般疯狂切割而下。
这是虚空族的本命天赋，空间切割。寻常大乘初期修士面对这一招，也得暂避锋芒。
林永茂站在原地没动。
他身后的十万里灵田虚影一闪即逝。
暗金色的混沌灵气化作一层薄膜，贴在体表。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空间利刃斩在薄膜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便纷纷崩碎。
“就这”林永茂抬头。
三名虚空族长老脸色微变。
“有点门道。结阵！”居中长老大喝。
三人同时结印，眉心的竖眼射出三道暗红色的光柱。
光柱在空中交匯，化作一条粗壮的黑色锁链，带著封锁灵魂的阴冷气息，直奔林永茂面门。
灵魂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