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纯粹的黄金色眼瞳,像是熔化的黄金在虹膜中流动,又像是正午时分最炽烈的阳光被囚禁在了这双眼睛里。
即便在最阴暗的角落,这双黄金瞳也永远明亮如初,闪烁著永不熄灭的光芒。
那是——尹家特有的黄金瞳。
或者说,丰海州龙脉的证明。
这个少年,看起来就像是清晨太阳一样灿烂,却並不灼热,似乎有一种统御者一般的魅力。
在大石上站了不知多久,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金髮少年忽然抬了抬眉。
他转头,看向身旁。
唰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身旁。
那是一位面目古板严肃,同样有著黄金瞳的中年男人,眼中却流露著无比欣慰的神色。
他看著尹龙,精神力涌动,似乎在观察著他上半身衣物下,某些特徵的外显。
“不错,不错。”
“果然凝聚出了第五条完整道痕,不枉我们助它成为秘境之主,还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金髮少年有些无奈似的摇了摇头,“比起那些,还是说说外面的事吧,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么”
,”
这一刻,中年男人的脸上流露出相当微妙的神色,这不得不让金髮少年產生了些许好奇。
“真升市旁的天梯山传承,还记得么”
“真升————哦,那个六星级的吧。
“嗯,传承开始后才发现,那竟是七星巔峰强者留下的传承。”
“是么”
哪怕是听到如此消息,金髮少年听了,也只是挑了挑眉,淡笑一声:“那对尹家来说还是有些可惜的。”
显然,金髮青年便是璃海市尹家的天骄,尹龙。
而刚刚那句话的言下之意便是——
如果他中止闭关参加试炼,那么一定能夺下传承。
无论对手是江纳兰,还是左擎天,他都无所谓,但他本人並不是特別在意是否拥有如此强大的传承。
別人的路虽好,但也只配作为家族的底蕴,不足以干涉他自己的道路。
这个少年只是有些好奇:“结果呢,谁是贏家”
中年男人的金黄色双眼中也露出了一丝异色:“夺得传承的是一位真升市的平民天才,在传承结束后凝聚出第二条完整道痕,且契约了一头有著三条道痕的魔兽。”
哪怕对於大家族而言,这都是相当豪华的配置,可尹龙的面色却依旧没有丝毫改变,反而露出了一副思索的神色。
他立刻在记忆中搜索到了目標。
“真升市的平民————是那个叫林光的高二学生么”
“————这种小人物的名字你也记得”
“他报名了州赛,我们有可能在擂台上相遇,而我对所有在后面追赶我的人都感兴趣。”
“而且,小人物”
尹龙笑了笑,眼中却露出了沉思之色:“落后一年,还贏了江纳兰和左擎天,他真的是小人物么”
“要知道,半年前的我都要將他们视为敌人——他竟然能以一年的培养时间差距贏下传承——看不起他,岂不是看不起我自己
”
他勾起嘴角,头一回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神色:“叔父,你觉得他有资格成为我的对手么”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中年男人露出了一副无语至极的表情,“你若是问四年后的全国联赛,或许我还要思考下帝都传闻中的那个怪物,可丰海州”
“叔父,你可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啊。”
尹龙轻嘆了口气,“世界上充满了无数的【未知】与【可能】,大家都是天空中那些闪烁的群星之子——怎么就不可能输了”
男人嗤笑道:“但机率为零的事就是为零。”
“或许吧。”
尹龙无奈一笑。
“走了。”
他和真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血色阳光依旧洒满大地。
只是——尹龙离开以后,这片大地上的血腥味依旧久久不散。
——这哪是什么荒地。
分明是一处血腥的战场!
只见数以千计,形態各异的各阶魔兽的尸体,正围绕在这块大石的附近,其中还有几头极为显眼,哪怕死去也有著不可忽视的强大气息。
那是五阶的魔兽。
皮毛呈紫色,有著三首的巨大魔狼胸腔塌陷,六只猩红的大眼珠暴突而出,就像是被什么巨力一击打死一样,倒在尹龙一百米之外的地方。
像是地狱火一样的巨大石像矗立在尹龙左侧,岩石身躯上的绿色火焰已经熄灭,保持著死时的跪姿,眉心处有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极致凝练的气劲瞬间贯穿,破坏了思考和能量运转的中枢。
而除了这两头魔兽以外。
尸山的最中央,也就是尹龙所处的地方,那块平整光滑的“大石”,也终於显露出真容。
那是——半截断裂的龙角。
断面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锋利至极的东西瞬间切断。
只见一头近百米长般的巨大黑色古龙伏臥在地,双目硕大如钟,死不瞑目,鳞甲玄黑宛如陨铁,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陷掌印。
但那都不是致命伤。
致命伤只有一个,在头部。
那是一个巨大的手印轮廓,深深地嵌入龙首额头,周围的鳞片都被击碎,仿佛有某种某种超越极限的衝击,將这头龙活生生得打死在这里而那掌印的形状——
看起来,和尹龙的手掌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