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
这一刻,女孩感觉到剧痛袭来,有什么东西刺穿了自己的肩头。
那是一枚活性化的源石。
后面的事,女孩记得不太清楚了。
她只记得,自己一向沉稳冷静的妈妈感觉到了什么,疯了一样的衝进来,看著倒在床铺上的自己,发出了野兽般的悲鸣。
等她恢復意识,被包扎好的时候,感觉到家中的氛围变了。
母亲每一次见到她,都带著浓浓地愧疚,觉得是自己的失职,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那是她第一次知晓矿石病是一个多么恶劣的概念。
英格丽暂时离开了丽萨身边,她像是疯了一样的刺杀敌对家族的高层人物,为的就是找到究竟是谁在丽萨的玩偶放进了那枚源石炸弹。
但这也触犯了敘拉古的规矩。
於是,她表面上叛逃了威尼斯家族。
也离开了丽萨。
可英格丽或许从没想过,或许想过,却已经无法做到的一件事。
丽萨並不想她帮自己报仇。
她只想——自己的妈妈还好好的,不要离开自己的身边。
林光睁开眼睛,看著熟睡的丽萨。
丽萨的情感和记忆就像是渗透进了他的脑海中,让他微微有些冰冷的思绪重新燃起了——
情感。
他微微垂眸。
刚刚的记忆的主题,是——
愧疚和悲伤。
英格丽愧疚於没能保护好丽萨。
可从丽萨的视角来看,她从未怪罪过自己的妈妈。
她只是极其愧疚於自己导致母亲叛逃家族,从此很久都不能再见一面。
而这一切,都源於【矿石病】,以及弱小的她,成为了强大的母亲的破绽。
这一切都是她难以忘怀的记忆。
林光重新给了她温暖,也重新给了她一个家。
可正因为这样,在看到了似曾相识的灾难,似曾相识的矿石病,经歷了似曾相识的无能为力后————
丽萨更加难以接受这一点。
““
母亲,外公,舅舅已经见不到了,那么林光,维什戴尔,切利尼娜,就是她仅剩的家人了。
她再也难以承受失去家的痛苦了。”
“”
林光没有说什么。
他再一次下潜,使用黑王冠潜入了下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大地像一张被烧焦的皮,乾裂、灰暗,毫无生机。
龟裂的土壤间偶尔露出几根枯骨,不知是动物还是人的,早已风化得不成形状。
偶尔有风掠过,便发出空洞的鸣咽。
远处的地平线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厚重的灰雾吞噬,天地之间没有界限,只有一片死寂的苍黄。
而在那灰雾的尽头,一艘巨大的陆行舰矗立著,像一座钢铁铸就的山。
它的高度至少有近百米,装甲板在微弱的天光下泛著灰蓝色,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
舰体的履带深陷进乾涸的泥土里,仿佛它已经在这里停泊了一段时间,久到连这片大地都开始接纳它的重量。
“那就是——罗德岛吗”
丽萨轻声开口。
“对,丽萨,那就是罗德岛。”
开车的成年女性有著靚丽的黄色长髮,同丽萨是一样的,右侧脸颊有一道狭长的疤痕,並不难看,反而为其增添一份英气。
英格丽,她的母亲。
在叛逃威尼斯以后,丽萨很久才能看到她一次。
“这是神明(兽主)大人告诉我,能够让你的病好起来的地方。”
而坐在丽萨身旁的男性看起来有些瘦弱,长得十分俊秀,却又有一些柔弱,身后有著和铃兰一样的九条大尾巴。
她的父亲。
丽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可她的心中却涌动著复杂的情绪。
忧愁与难过,混杂著一丝丝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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