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丁春秋(2 / 2)

丁春秋一捋白须:「正是老仙我。」

「这星宿老怪丁春秋,是个邪魔外道,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你都是邪魔外道了,那你师父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如此看来,这苏星河弑师之举,是改过自新、弃暗投明啊!这样出淤泥而不染的侠士迷途知返,是好事啊!」

丁春秋的笑容仍旧不变,只是眼中已经没有了笑意:「青萝还让我遇上了你,切莫伤了你,可是你这小子是冥顽不灵啊。」

王静渊摊了摊手:「她可没有求我不能伤你啊。不过,即便她求,我也不会听就是了。」

「大胆狂徒!竟敢诋毁老仙!老仙今日心情好,还不自废武功,更待何时!」

「星宿老仙驾到,速速跪地求饶,或可饶你狗命!」

「无知鼠辈,竟敢攀诬老仙,当真可笑可怜!」

此起彼伏的叫骂声,从星宿派的人群中爆发出来。听得王静渊暗自点头,这种培养自己低素质嘴替的做法,确实还挺不错的。就是这些人的技术太差,骂得不够毒。

「安敢辱我恩师!」突然,王静渊听见了从身后传来的一声怒骂。回头一看,是个矮瘦的干瘪老头儿,正是苏星河。

丁春秋阴恻恻地笑道:「你这欺师灭祖的恶徒,这下可肯出来了。」

说著,就是一掌排出。一团绿油油的鬼火从他的掌中飞出,直直地扑向苏星河。苏星河知道这团鬼火是被丁春秋以内力引燃的毒磷,正自戒备。

却见一只手从旁边斜插进来,就要去握那团磷火。

「快住手!」苏星河虽然恼怒王静渊诋毁他的恩师,但他也明白王静渊轻易解开了珍珑棋局,是最有可能继承他师父衣钵的人物,可不能让他折在这里。

王静渊听也没听,掌力一吐就将那团毒磷击飞。

那些星宿弟子见到王静渊确实接触到了毒磷,便兴奋地叫嚣起来:「你中了老仙的仙法,不消一时三刻就要化作一摊脓水啦!」

王静渊摩挲了一下手掌:「物理、毒素双重伤害,确实有创意,那你也试试我的。」

说罢就掏出了之前没用完的毒火飞炮,就是一团火柱喷向星宿派的阵地。丁春秋猛然一惊,不知道此人是如何喷出的火柱,只能立即翻身躲开。

但是他身后的那二十人仪仗队可就没那么走运了,被毒火油点燃的毒火喷了一身,即便能立即把火扑灭,那毒素也会夺去人的性命。更何况火油引燃的火焰,哪是那么好扑灭的。

见到仪仗队全军覆没,自己的幡旗也被火焰点燃。丁春秋恨恨地看了一眼王静渊:「小子好胆!」

王静渊嘿嘿笑道:「既然都要去见无崖子,不带点伴手礼怎么行?我看你的人头就不错,他看了绝对喜欢。」

丁春秋听见王静渊叫出了自己的师父的名字,惊疑不定地看向王静渊,这才发现此人极其俊美。于是他便试探性地问道:「你的师父是谁?」

「那可就太多了,包你一个也不认识。」说罢,王静渊一式时乘六龙裹挟著毒粉就向著丁春秋拍去。

掌风裂空,啸成龙吟。那五光十色的毒粉宛若一条毒龙,张牙舞爪地就向著丁春秋咬去。丁春秋见状,又是挥手打出两团磷火,在空中炸开,将这条毒龙当空炸散。

一名星宿派弟子立即叫道:「这小白脸的掌力还算不弱,及得上我师父的十分之一。」

另一名弟子道:「呸,只及我师父的百分之一!」

丁春秋再次出手。左掌虚按,一股腥甜掌风裂空而至。王静渊身形如鬼魅般斜滑三尺,袖中滑落些许事物,没入了脚下的土地。

丁春秋冷笑,羽扇一振,毒风如墙,进一步推进。却见他脚下地面突然翻涌,三只紫黑蜈蚣破沙而出,快如闪电。丁春秋皱眉,化掌为指,连弹三缕磷火。蜈蚣在空中爆开,毒液四溅,落地处白烟嘶响。

丁春秋没见过这种手段,顿时飞身退后。王静渊已绕至侧翼,双手连扬。数十枚细如牛毛的冰魄银针天女散花般洒出,攻击范围极广,丁春秋只好停下来挥袖荡开银针。

但就在这停顿的当口,不知道王静渊何时已经架好床弩,对准了丁春秋。只听机括一响,弩枪就猛然射出。

丁春秋不以轻功见长,此时提气纵跃已然来不及,但他挥掌猛然一扯。整个人就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拉扯,像是一只大风筝,闪向一侧。

柔丝索是星宿三宝之一,以星宿海旁雪桑上的野生雪蚕丝绞制而成。雪蚕丝单根韧力极强且透明难察,因雪蚕吐丝量少而极为稀有。

星宿派唯一一根柔丝索就在丁春秋的手上,是他的独门兵器。刚才他便是以柔丝索牵引,才躲开了王静渊的弩枪。

但是后面的星宿弟子可就没那么好运了,直接被弩枪贯穿十余人,才止住了弩枪的去势。丁春秋怒道:「小子好胆!老仙饶不了你!」

丁春秋见王静渊不愿与他正面拼杀,而是用层出不穷的暗器剧毒与之对抗,便猜测王静渊的武功内力平平无奇。

便准备拉进距离与他近身搏杀,却听见身后传来了「江昂江昂」的怪声。猛然回头,只见一只通体赤红,却带有黑斑的蛤蟆趴伏在他身后,正向著他喷吐殷红的毒雾。

丁春秋的瞳孔猛然紧缩:「莽牯朱蛤?!」对于这只异兽,丁春秋也不敢掉以轻心。正准备拉开距离,就感觉后心一疼,似乎被人打了一掌。

他袖口燃起大捧大捧的碧绿磷火,猛然挥出,逼退了敌人。这才来得及回过头,就看到站在一旁的王静渊。

丁春秋不禁想到,此人的速度怎么如此之快?三丈距离,居然转瞬即至,让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却见此时王静渊已然收了架势,徐徐站定,呼唤著莽牯朱蛤回到他的身边。见到王静渊停手,刚刚挨了一掌还在隐隐作痛的丁春秋也是不准备再打了。

「你我并无深仇大恨,不若就此罢斗如何?」

王静渊像是看白痴一样地看了他一眼:「挨了我一记全力毒掌还不死的人,我至今没见过。怎么?你也有百毒不侵之能?」

听闻此言,丁春秋才发觉自己刚才中掌的地方越来越痛。他大惊之下,就从衣兜里掏出几个瓷瓶。打开瓶塞,就要从里面倒出药来。

但是那些五花八门的解毒药丸刚倒出来,接住药丸的左手便掉落在了地上。丁春秋看著落在地上,还在融化的左手愣了一愣,然后拼命地蹲下身,想用右手捡起药丸吞服。

却感觉自己身体突然一阵脱力,就栽倒在地上。他挣扎地抬起头,看向王静渊:「饶……」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寒光闪过。丁春秋只觉得天旋地转,此生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一堆正在融化的烂肉。随后就双眼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