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临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是吗那可惜了。你既然求死,那战熊部落对於朕来说便没了价值。正好,打散了充作奴隶,填补各处造陆的劳役缺口。”
熊烈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墨临渊,“错在本座!与我的族人何干不要牵连他们!”
“可笑。”墨临渊嗤笑,“败军之將,有何资格谈条件你们,很特殊么”
熊烈语塞,一时间陷入沉默。
墨临渊抬手一挥,几幅光幕在虚空中展开。
画面中,赤骨氏族与磐国的大军,正在战熊部落西、南、北三方疆域上肆意推进,建立据点,掠夺资源。
战熊部落的旗帜被扯下焚烧,其上的部落要么覆灭,要么投降,而战熊部落的人困守中部与东部狭小区域。
“赤骨!磐岳!”
熊烈看得双目赤红,血脉僨张。
他预料过会被落井下石,却没料到对方动作会这么迫不及待,至於光幕的真实性他毫不怀疑,那两人的秉性,他太清楚了。
“你说。”墨临渊语气轻鬆,仿佛在谈论寻常之事,“若此刻传出你已伏诛的消息,你战熊部落,还能剩下多少”
熊烈脸色一变。
墨临渊继续道:“还有,熊胥正带著你族中七成积蓄,赶来大夏,想换你回去。这份忠心,倒让朕有些意外。”
熊烈猛地抬头,眼中震惊与复杂交织。
“看来,你低估了自己对部落的分量。”墨临渊微微頷首。
熊烈眼中黯淡的神采,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一时间,他陷入挣扎、屈辱、权衡......最终化为决断。
他没有丝毫犹豫,向前一步,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熊烈...愿降。请陛下,给我战熊部落一条生路。”
墨临渊指尖一弹,一道暗金色符籙飘到熊烈面前。
无需解释,熊烈明白这是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符籙,毫不犹豫地贴在自己眉心。
符籙化作流光,没入识海,化为一道繁复的枷锁,將其仙魂禁錮。
自此之后,生死一念,尽在墨临渊掌握。
墨临渊打了个响指,困锁熊烈的漆黑囚笼瞬间解体,化作七十二道黑色阵旗,落入影司手中。
“知道朕为何留你性命,准你臣服么”墨临渊问。
熊烈摇头。
“因为你有用。”墨临渊直言不讳,“你了解碎骨荒原,清楚赤骨、磐国他们的根底和弱点,朕需要一把熟悉他们的刀。”
说著,他拋过一个玉瓶,“这是疗伤丹药,你就在国都修养吧,等熊胥到来,届时,你带他回去。”
熊烈接住玉瓶,愣住了。
“西征军会助你收回失地,稳住部落,至於熊胥带来的那些资源。”墨临渊语气平淡,“带回去吧,你们战熊那点家底,朕看不上。”
熊烈握紧玉瓶,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原来在对方眼中,自己与部落视为性命的积累,竟如此的不值一提。
“下去吧。”墨临渊挥挥手。
一旁,鸿臚寺的官员立刻上前,对熊烈做了个“请”的手势。
熊烈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眼前的年轻帝王,转身,跟著官员,沉默地走出了这座令他感到深不可测的宫城。
属於他和战熊部落的命运,已转向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