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鉉心中狂喜,连忙侧身引路,腰杆在这一刻似乎都挺直了几分。
看著金焱长老等人那强大的修为和来自大宗门的超然气度,他仿佛已经看到大夏在仙门威严下被迫退让,铁山国得以保全甚至获得更多好处的未来。
两拨人,一东一西,怀著截然不同的目的与心境,向著各自不同的目的前行。
风弈带著孤注一掷的求和之心,潜行向东;而铁鉉则引著自以为是的救兵,自信满满。
碎骨荒原最后的风暴,已然在无声中匯聚。
承龙天府!
琼仙殿內,仙乐悠扬,丝竹悦耳。
殿中央,数位身姿曼妙的舞姬正隨著乐声翩然起舞,衣袂飘飘,如梦似幻。
案几上摆满了大夏御厨精心烹製的仙餚珍饈,琼浆玉液香气四溢。
墨临渊高居主位,一手隨意搭在御案上,指尖隨著乐声轻轻点著节拍,目光饶有兴致地欣赏著殿中的舞蹈,神情放鬆而愜意。
偶尔,他会举杯向客位的风弈示意,笑容温和,礼仪周全,完全是一副招待友好邦国君主的正常做派。
然而,坐在客位的风弈,此刻却毫无食慾,反而如坐针毡。
美酒入喉如同白水,佳肴摆在眼前却勾不起半点食慾;殿中仙子的舞姿再曼妙,落在他眼中也只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的心神,全繫於御座之上那位看似慵懒隨和的年轻国主身上。
风弈的余光,不时地瞥向墨临渊。
他几次嘴唇微动,想要开口切入正题,但看到对方那全然沉浸在舞乐之中的姿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明白,这位大夏之主並不是不明白他的来意,恰恰相反,对方正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才会如此气定神閒。
他在等,等自己先开口,等自己將那份最后的脸面,亲手奉上。
主动权,从他启程离开国都的那一刻起,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这种无声的等待,比直接的威逼更让人煎熬。
风弈心中苦涩难言,他曾是一国之主,也曾运筹帷幄,如今却在这觥筹交错的宴席上,体会著何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时间一点点过去,舞曲换了一首又一首。
风弈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自己的勇气和决心,恐怕会在这种温水煮青蛙般的氛围中消磨殆尽。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举起酒杯。
“夏国主,今日承蒙盛情款待,风弈感激不尽,此番前来,除了拜会陛下,瞻仰大夏气象之外,也隨身带了几样我风鸣国的特產与古物,虽然算不上什么稀世珍宝,但或许有些寓意,想请陛下閒暇时,评鑑一二,不知陛下可有兴趣”
来了。
墨临渊心中瞭然,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被勾起兴趣的神色,他放下酒杯,目光从舞姬身上移开,转向风弈。
“哦风鸣国主有心了,既是风国主亲自带来的东西,想必不凡,朕倒是有些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