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璇璣仙宫。
许是提前收到了消息,当墨临渊踏入宫门时,空气中已经瀰漫著一股熟悉的、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云舒一袭素雅的月白宫装,正带著温柔的浅笑在门口相迎。
岁月无法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但却给她沉淀出一种愈发温婉寧静的气质。
“陛下。”她盈盈一礼。
墨临渊上前扶起她,目光扫过庭院,一切布置都和他记忆中无数次到来时一样,雅致而温暖。
“朕闻著味儿就寻来了,爱妃的手艺,还是这么勾人。”
云舒柔柔一笑,引著他步入內里的小竹园。
石桌上,几样清爽小菜围著一只热气腾腾、色泽金黄油亮的八珍鸡,香气正是由此而来。
“陛下可要先听臣妾新谱的曲子”云舒在桌边坐下,轻声问道,指尖轻轻拂过旁边放置的古琴。
墨临渊却没有看那琴,而是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柔荑,微微用力,便將她揽入自己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今天朕不想听曲。”他低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声音带著一丝慵懒和满足,“朕只想爱妃安安静静地陪朕,吃顿饭,说说话。”
云舒微微一怔,隨即放鬆了身体,柔顺地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里,脸颊贴著他的衣襟,能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一般,“臣妾都听陛下的。”
墨临渊唇角笑意更深。
这就是云舒,从他还是王子,前途未卜之时就跟在他身边的女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无论后宫添了多少新人,无论他走到了多高的位置,她始终是这样,不爭不抢,不骄不躁,永远守著这一方小小的宫苑,等他来时,为他备好一餐家常饭,弹一曲静心曲。
她的存在,就是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柔。
隨后,云舒如同过去千百次那样,亲自为他布菜,斟酒。
墨临渊吃得极为舒心。
纵然如今大夏疆域辽阔,宫中网罗了不少食仙级別的御厨,能烹製出蕴含道韵、功效各异的仙珍玉饈,但记忆深处最怀念的,始终是这口带著烟火气,饱含著云舒心意的八珍鸡。
不仅仅是因为味道,更因为这份味道背后,是那段携手从微末中走来的岁月,是这份歷经风雨始终未变的温情。
吃完饭后,墨临渊並没有离开。
他拥著云舒,在小竹园中说著閒话,听她细声说著宫中的琐事,以及小灵曦偶尔传来的消息,或是李成海又送来上好的琴,让她高兴的抚琴三日。
这一点,李成海那老货倒是做的不错,如今这傢伙的手,好像已经延伸到了极东仙域,也不在宫中爭夺权利,因为他有自知之明,爭不过黄安。
於是就放在搞钱、搞宝贝身上,自己宫中这些妃子喜欢什么,他比自己都清楚得很。
还会定时给府库填充资源,这样一个省心的奴才,他还是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