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也哈哈笑道:“好,你我君臣共饮此杯。”也将酒饮下。
法正等我坐下,才起身道:“禀陛下,微臣适才听闻李将军胸中已有破吴良策。今日既然圣心大悦,何不就请李将军当众说出,以供陛下与众将参详”
“恩”刘备脸上又是一喜,转头对我道:“爱卿已有破吴策略速速道来。”
我说有破吴之计,也不过是诓诓法正,让他以为我真是相信他起兵伐吴,心中哪里能有什么良策只是没有想到刘备居然真的要我在这大庭广众之上说出来,不由心中着忙。脸上却不动声色,起身清清嗓音,道:“陛下大起川兵数万远来”一句话未说完,就见刘备手中象牙箸掉地,用手轻拂额头,道:“爱卿不必再言,朕突感不适,今日宴席就到于此。爱卿远来鞍马劳顿,也请回馆驿休息,来日再商议伐吴之事。”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微弱,左右内侍急忙上前扶持,连声道:“快宣太医。”
还好刘备知机,给了我一个台阶下,我急忙下拜道:“陛下龙体不适,微臣恭送陛下回寝宫静息。”
法正见我如此,也不能在勉强,只得跟着下跪道:“恭送陛下,臣等告退。”
刘备已经不省人事,旁边的宦官急忙道:“诸位大人请回。”说完便有几名内侍,搀扶着刘备入内。我与群臣才各自起身,法正走近前,惋惜道:“可惜不能听到将军妙策。”
我神色凝重,问道:“主上病体如此,何以还要兴兵伐吴尚书大人何不劝谏一番”
法正一愣,急忙道:“非正不进谏,只是陛下圣意已决,群臣再劝皆是无功。”
“哦”我淡淡道:“怎么兰却听说,伐吴之事,尚书大人也是十分的赞同”
“为臣者,既然不能令陛下圣心回转,自然就要尽心辅佐。”法正勉强说了两句,便道:“正营中还有事务处理,就不送将军去馆驿了,将军自便。”
我点了点头,道:“大人贵人事忙,请。”
法正告罪一声,便匆匆而去,接着余下众将也一一与我说话告辞。等众人都散去,我才与桓易,天翼二人出殿。走了几步,见左右人少,桓易才小声道:“陛下病情如此,不知道天涯情况如何。”
我微一摇头,道:“听天由命吧。”心中却总有些不自在,法正连喜怒都不能隐藏,如此浅薄之人,怎么能够在成都的斗争之中获胜而出孔明到底在搞什么鬼今夜还得想出一个应付法正的伐吴策略,不然明日在刘备和他面前说什么
转过一条回廊,迎面撞来一人入怀,我脑中正想着事情,一时不备,险些被撞倒在地。天翼一把将我扶住,桓易却早已冲上去将那人拎起,喝道:“什么人”
那人慌忙求饶,道:“小人该死,该死,请将军恕罪。”
我胸口被撞得发痛,却没有什么大碍,用手轻揉了两下,听他声音尖细,穿着的乃是阉人服饰,知道是宫内的宦官。我好歹也是镇守一方的大将军,懒得与这些下人计较,便道:“放开他吧。”
桓易见我没有事,也就松开手,那名宦官急忙趴在地上,叩头道:“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宦官,心想这无根的男人怕也着实可怜,便道:“起来吧,公公行色匆匆,想是有急事。去吧。”
“谢将军。”那宦官又多磕了几个头,才起身垂手站在一旁,等我先走了,再敢离开。
我举步欲行,却又听一声音喊道:“小耗子,你还站在哪干什么还不快去哟,原来是镇东将军在此,小人失礼了。”这宦官年纪稍大,职位比那“小耗子”高,似乎就是在刘备身边行走的那几位中的一个。
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这人是刘备身边的近侍,我也不好招惹,拱手道:“这位公公如何称呼”
“将军客气了。”那宦官急忙还礼,道:“小人赵顺,是这行宫的总管,让这小兔崽子去取点东西,怎么在此冲撞了将军看我不好好收拾他。”说着就狠狠地在“小耗子”身上使劲掐了一把。
我眉头不由一皱,都是阉人,一点权力,就狗仗人势,便道:“是吾走路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小公公,顺公公就不要为难他了。”
“有将军为你求情,咱家就饶了你。”赵顺又道:“将军没有什么吩咐,小人等就告退了。”
我点了点头,道:“不敢,公公请自便。”看着“小耗子”心惊胆战地跟在赵顺身后,我心念一动,忽然问道:“小耗子你怎么叫这么一个名字”
小耗子还看了赵顺一眼,不敢回答,赵顺忙媚笑道:“将军不知道,这小兔崽子叫黄皓,又胆小如鼠,川中将老鼠叫作耗子,也正好谐音,大伙儿就叫他小耗子。”
后面的乱七八糟的我都没有听到,只是看着小耗子,喜笑道:“你真的就是黄皓”
第九卷 永安惊变先主伐吴 第九十八章
小耗子见我问的惊异,也不顾旁边的赵顺,答道:“小人是叫黄皓,将军认识小人”
我嘿嘿一笑,急忙道:“不,不。这是觉得小耗子听起来挺别扭的。”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是在史书上认识他的吧。黄皓在后主时候极受宠信,连大将军姜维都不得不避祸沓中,蜀汉之亡,也多是亡在他与后主这对狼狈之手。我虽然心中鄙夷此人,却也知道刘备没有几年可以活,要是我先能在后主身旁先埋下一个眼线,那岂不是对我大大有利
我脑中念头急转,便伸手想从怀中拿点东西赏赐,却发觉囊中空空。我转眼一看桓易腰间悬有一块玉佩,当即扯下来,上前塞进黄皓手中,笑道:“初次见面,一点小意思,请公公笑纳”
“小人不敢。”黄皓一脸惊恐,急忙摇手。
我见他一脸惶恐地看着赵顺,这才发觉把这个总管太监给忽略了,忙转身讪笑道:“顺公公,你看这”
“哼。”赵顺又操起那尖细恶心的声音,对黄皓道:“小兔崽子,将军赏你的,还不赶紧着收下。”
“是,谢公公,谢将军。”黄皓这才颤巍巍地将玉佩接过去,小心翼翼放入怀中。
“小小意思,皓公公不必在意。”我看着黄皓对我一脸的感激,真不知道这蜀汉后期的权阉,怎么现在这么窝囊。我又走到桓易面前,低声问道:“你们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没有”
桓易苦笑一下,不明白我为什么对这两太监如此刮目相待,又从怀中拿出两锭黄金。我接过递给赵顺,笑道:“今日朝见陛下,身上没有带能入眼的东西,改日再另行给公公补上。”
赵顺见我送给黄皓东西,脸上早就不悦,现在见了两锭黄金,顿时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