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赞云完全没有料到赵飞龙早已洞悉他的阴谋,狠的竟然置数万族人生死于不顾,丢车保帅,把柔然精锐全部调来。松赞云知道这次交锋自己又败了,若不走只怕就要葬身于此。
吐蕃气势两次深受打击,已经开始崩溃。
神喻之城城门洞开,伦多亲率大队人马向吐蕃弓弩手杀近,被吐蕃人压着打了一夜,总该有报复的机会。
吐蕃弓弩手距离城门十分的近,伦多城门一开,几个起落,马蹄便踏在了前面惊骇欲死的弓弩手方阵,根本不给他们张弓射箭的机会,这些弓弩手与骑兵近身做战,便如信鸽与雄鹰之战,只有挨宰的份。
战场上喊声冲天,胜利的杠杆已经倾向了柔然,只是这一切现在都与赵飞龙无关。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回家中的,更不清楚怎么把紫玉放在床上。此时紫玉仿佛安详地熟睡着。赵飞龙用手握着她冰冷的小手,另一只手颤抖地磨擦着她失血的小脸。
“都怪你了,让二哥骂我你肯定也不是个好人”紫玉娇嗔羞恼的跺着小脚可爱的样子;“我二哥没有放屁,我可以证明”站在鹰全后面的紫玉认真纯洁地向赵飞龙解释,那股出淤泥而不染的清丽气质; “哥哥痛啊你慢一点好么”娥眉微蹙在自己身上的紫玉娇羞无限的表情; “哥哥我会保护你一辈子,挡在你前面不让任何人欺负你。”紫玉清纯的脸上带着无法动摇的坚定的神态; “哥哥不要吓玉儿啊”心骇欲死的紫玉不顾一切地扑向身受重伤的自己,表现的那种心痛; “哥哥”紫玉拉着自己衣袖哀求地看着自己,让自己原谅彩梦的真情; “不行啊,哥哥长老说哥哥失血过多,我药里面含有多种补血名药,一定要吃的。”紫玉充满慈爱地摇头,微微甜笑的样子
和紫玉相处时分分秒秒的记忆,在赵飞龙的内心最柔软处一一放映,只是这一切已成为昨日黄花,美丽珍贵的东西总容易失去,留下无限的思念和伤痛。为什么紫玉在的时候自己不能多陪陪她,她为自己付出那么多,自己为她做了什么她的要求是那么简单,而自己却让她带着遗憾而去。 赵飞龙直直地盯着紫玉带着甜甜笑意的脸,心如刀绞地想着。
原来有些东西错过了便永远失去了,老天不会给你再一次补偿的机会。
第一章 草原风云 第六十四节 敦煌城内
更新时间:200687 1:43:00 本章字数:2505
“自责是毒蛇吞噬着你的心,玉儿这丫头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哀痛消沉至此的样子。这丫头是笑着离去的,你已经带给她,她想要的幸福,人生的长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的是否精彩她赢得了所有认识她的人的喜爱,便留在所有人的心中。松赞云和鹰飞,我没有杀他们,他们是你的”天风横刃无声无息地来到赵飞龙身后,手中拎着两个大酒坛子,语气低沉激壮地安慰道。
赵飞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恸,双目神光电闪转身满面戚容地望向天风横刃。
天风横刃抛给他一坛酒,丝毫不相让地道:“人生无常,得失之心看的太重便失去平常心,人活着会非常的累。你还有很多责任,高礼数十万大军之危尚未解除,拓拔新军受阻于大唐也没有安全回来。梦儿刚才听了你悲凉的呼啸乱了心神,险些为吐蕃高手所趁受重伤。现在她因为紫玉的消损疯狂地向吐蕃大军杀去,丝毫不顾及自己安危,难道你还想再次失去才明白什么是真爱是男儿便把此酒一饮而尽,重新开始”
感谢地向天风横刃点点头,赵飞龙仰天大口大口地饮了一气,酒入愁肠化为相思泪。赵飞龙的泪水如坛中的烈酒般沽沽地流了出来。男人只要哭出来,便是天塌下来的灾难也扛过了。
扔下酒坛,赵飞龙有几分醉意地对天风横刃道:“处理战后的事就交由勇者与梦儿,请勇者帮我照料一下梦儿,我想单独陪紫玉一会,勇者下去吧”
玉儿的离去不会使自己消沉,而是让自己从刘柳的背叛,好友设计陷害后消极悲愤的低谷中走出来。和紫玉相处的日子是短暂的,但她却教会自己怎么样享受生活,如何去珍惜生命。
赵飞龙捧着紫玉冰冷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玉儿离去的那么快,甚至没有弥补她点什么的机会。从他们之间的开始到紫玉生命的结束,在她心中赵飞龙始终是第一位,照顾着赵飞龙的生活,用自己纯洁的感情抚慰他一颗伤痕累累的心,甚至为了赵飞龙不惜与感情至深的姐妹决裂。也许是因为单纯,她对赵飞龙的爱没有丝毫杂质,连赵飞龙忙于战事无暇顾及她,她也从没有埋怨。赵飞龙悔恨地想自己若早走出从前的阴影,放手而为,根本不会发生今日之事。
心中结满恩怨悔恨,又喝了天风横刃一坛的烈酒,酒劲上涌,赵飞龙很快醉的不醒人事,伏在了紫玉身上,只是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切都过去了,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放纵自己,当自己醒来后要开始一个新的人生。
神喻之城的战事已近尾声,清晨的曙光同样照射在敦煌城的街道上,休息了一晚的商旅们陆续从客栈走了出来。世道不平并没有阻拦人们发财致富的梦想,只是许多武士护卫的加入让每个商队显得更加庞大,小商队者的裹足反而让势力雄厚的商队获利更丰。
许多往来西域的商队成群结队,络绎不绝地走过宽广的碎石大街。他们要么满载货物充满希望地西行,要么大有收获在西方补足了异族珍稀物品,入关后在高昌休整过后,准备把货物运往中原内地销售。无论是入关的还是准备出关的商人都是踌躇满志,准备大伸拳脚,再狠狠地捞上一笔,因此大街上热闹轰轰的,彼此熟悉的相互打呼致意。生意人深明人气对于赚钱的重要性,即使不认识也要满脸微笑地打着招呼。
在肃州假扮刺史之子敲诈万隆粮店老板,以低价收购其近万石粮食的拓拔新军,毫不顾及沿途州县对他的敌意,悠闲悠哉地走在大街上,后面跟着一大票人。他还不时停下看看小摊上的货色,近十万人千多辆粮草车组成的庞大阵营是不可想象的,各州府的长官都是对他的经过如临大敌。
此时敦煌内商人正悠然自得地在大街上行走,敦煌的刺史、司兵裨将,却暗中出现在城头上。门下省的诏令已经发下来,河西节度最新征集几万府军正马不停蹄地向玉门靠拢,河西节度原屯八万多大军已有六七万被征调南下扫除叛军,此时内部虚弱,若这十万难民再发生爆乱,与安庆绪反贼遥相呼应连成一片,后果将不堪设想。
然而敦煌刺史及手下官员将士造成的紧张气氛丝毫没有影响拓拔新军的游行,他丢出几枚铜钱买了几串糖葫芦,自己拿起一大串大口吃了起来,另一串递给他身边王永隋的公子王兴。
王兴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却显得比拓拔新军还要稳重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