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您所言极是,可是,袁大帅的命令”
“大人,现在天助我也,刚才过的洋船,我看挂的是英吉利的旗子,很可能是上海来的助剿长毛的洋兵。这英国鬼在北京与洛阳王陆战吃了亏,可是他们船坚炮利,擅长水战,八成是派兵舰逆流而上找洛阳王手下的晦气去的。我们慢慢跟在后面,大队最好离得远一点儿。大人您刚才见到了,洋人的兵船是钢铁怪物,逆水而上跑的跟飞马一般,别说接战,就是撞到咱们的这些木船上,大人你认为可吃得消不才刚刚见到他们船上的大炮,那炮管真是吓人”
“哈哈,这下秋老虎有得好瞧的了。我看他马上要变成霜冻的病猫了。嗯,看刚才洋船的阵势,两个时辰就能到临淮关,咱们慢慢跟在后面,天黑差不多能到吧哎,师爷,你辛苦一下,到里面去准备准备咱们报功请赏的文书。”
“大人,咱们还是小心,这洋人兵船虽厉害,但是徐王的水师也未必就一定战败,这个洛阳王也许”
“师爷,吞吞吐吐干什么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个,”师爷凑近副将耳边小声道,“大人,这个徐王也许就是当世的朱洪武呢。咱们可得仔细点,要是今天他的手下连洋人的铁甲兵舰也接得住,大人,以后咱们可要为自己今后的日子好好盘算盘算了。”
那副将吃了一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师爷好一阵子,末了,文绉绉来了句:“受教。”
第五卷 韬光养晦
第19章临淮关
中午,海峡号驶近了临淮关水面。西面传来激烈的枪炮声。
临淮关水面,排列着密集的清军水师战船。一道拦河铁索从南岸的城墙跨河连接到北岸的炮台。
陈浩命令海峡号暂时停下,发报与秋永年联系。
秋永年是在20日晨5点半带领部队继续东进的。仍然是水陆并进。出发后两小时,骑兵报告:蚌埠镇上的清军已经向凤阳和临淮关撤退。这让秋永年有些意外,他的印象中,蚌埠是一个重要的水陆码头,应该有清军重兵驻守才是。
其实,此时的蚌埠仅仅是凤阳县下属的一个临河的镇子而已,位置虽然重要,但此时既没有津浦铁路也没有淮南铁路,其地位与后世不可同日而语。驻守此地的穆腾阿骑兵昨日在怀远城南岸遭到东进部队严重打击,此时闻听东进部队迫近,连忙向凤阳和临淮关方向撤走了。
秋永年命令水路全速前进。顺风顺水,前进速度相当快。
连日战斗,部队虽然士气仍然高昂,但是也有了些疲劳。弹药消耗也很大,虽然有船只的便利,可以携带较多的弹药,但是无法得到后方的补给。完全依靠自己携带的弹药战斗。特别是迫击炮弹,在攻克怀远的战斗中几乎消耗殆尽。加上沿途在凤台、怀远留下了一个团的兵力和大批的武器弹药,现在东进部队的攻击力已经大打折扣了。
连日势如破竹,不仅姚大喜,连秋永年也有些不把前面的清军看在眼里了。
临淮关曾长期为捻军占据,本是捻军在淮河中游的重要据点,炮台工事设施相当完备。今年春夏间,与袁甲三督率各路清军围攻临淮、凤阳,由于捻军驻守临淮关的高级将领反水投降才使得临淮关易手。同样在凤阳也是捻军内部的将领变节,才使凤阳府、县二城于夏初落入清军之手。
临淮关控扼淮河自皖入苏的咽喉,清军占领此城后立刻加修炮台工事,添置了不少火炮,其中不少洋炮。
袁甲三本来正亲自在凤阳督率皖北各路清军围攻捻军在淮河中游的最后重要据点定远城。西面怀远逃回的清军报告东进的“秋老虎”如何如何厉害,袁甲三也心惊肉跳,一边局表章飞奏朝廷,一边调集重兵死守临淮关。六百里加急的奏章送出了好几通,袁甲三心中叹息,朝廷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有力的反应。想了想,写了封加急的告急文书,派人送给曾国藩求援。
袁甲三认为豫省乱党沿淮河水陆并进,应是呼应救援长毛乱匪,一旦他们沿淮入江,或者控制了淮河中游,对湘军也会构成严重威胁,曾国藩不会坐视的。袁甲三打心眼里根本不认为所谓“洛阳王”的部队是朝廷军队。所谓“洛阳王”完全是乱党自封,与洋人以战逼宫没有两样,而且这些人比洋人威胁更大,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大清国的存在。袁甲三相信,他与中华军作战,无论胜败,清廷都绝不会怪罪他的。清廷内心也是希望剿灭这股“乱党”的,因为他们挑战了朝廷的尊严。至少,如果能逼迫他们在京师、直隶的部队南下回援也是好的。本来,袁甲三还想在拿下定远以后,立刻挥师西进,直捣乱党在豫南的巢穴呢。
第五卷 韬光养晦
第20章临淮关2
秋永年知道临淮关在淮河南岸。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太把它放在心上。骑兵仍然是在两岸夹河而行。侦查报告:清军在南北两岸都有炮台,东面的水面上有大批的清军水师战船。
秋永年决定先北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