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武陵府里的一众才子们在楼内吃酒,她是有意在避这里的。楼内的姑娘都是出身青楼,虽然凤姐儿请了许多伙计跑堂,极力地与原先的青楼的风格区别开但今天来的这些才子,都是武陵府里的风流才子,两下里见面,其实还是有些尴尬只能远远地避开为妙。
却不想,还是被他们撞见。
都是旧时的相识,两下里,异地相见,免不了要说上几句话儿虽然他们也都知道醉仙楼不是青风楼,这里也只做酒楼的生意,不做皮肉的生意,但总让人感觉心里头怪怪的,不太舒坦。
自己是武陵府的花魁,以前便有些扯不清的情节在里头就算此前自己都是逢场作戏居多,可在没有遇见宁远之前,自己的心也像似风中的落叶,很有些没有头没绪的。若是其中让人误会了些什么,再来纠缠,多少有些妨碍。
关键是:这些风声若传到了宁远的耳朵里,怕是不好去解释的。如今,自己一心一意里,就只有宁远公子,对其他人再不会,也不能有其他的想法。如今的自己平时只好与凤儿姐做个伴儿,于外人能不见面,最好不要见面
听到有人唤她,而且一开口便扯出王宇来,天香自然是没来由的一阵心烦,却也只好勉强地转过身来,就立在亭中,看着这一众新科进士们
“还真是天香姑娘,都说这里风景好,绕了路过来走一遭,不料却有这样的巧遇。风姐儿说得含糊,敢情天香姑娘也是从了良的。真是可惜”
天香与众人正行礼,见这样的说话,便生气地道:“如今天香已是民籍,这位公子所言之可惜,是说天香应该呆在青风楼内吗”
那人一愕,被天香这一顶,脸红了红,有些讪讪。
“诸位公子请自便,天香告辞”放下这话,天香便急步隐去。
看着天香离去的背影,便有人道:“都怪天泽兄话说得孟浪把天香姑娘给气着了。”
“还别说,此地再见,天香姑娘竟比青风楼中更觉动人”
“确实是添了许多风骨,不似之前一意要捧人开心当真是更吸引人了。”
“似乎有意要回避我们的样子,连少游兄也没有打正眼看一下呢”
王宇心中若有所失,正看着天香离去的身影,听到这话,连忙辩道:“你们就是瞎猜大家都是一样的情形,要回避也自然是一体的。咱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才对,明日天不亮便要去应名,等候传胪。再不要误了正事才对。”
这边说罢,总归还是要回去休息的而今日的金陵城中,也总是失意的比得意的人多。
各个酒楼里,也多是借酒浇愁的人或形单影只的自叹自艾;或三两好友一道,自顾自地吐槽。间或两声痛哭传到街上,倒平添了许多忧愁。
只是这些声响,在外人听来,大抵也只是一笑路人既没有什么切肤之痛,也没有什么感同身受的感触。看见了在街头发呆呓语的举子,听见了某人痛哭失声,也只是当做热闹来看。
多数人热衷谈及的却是一些离奇的高中传言,无非是:这个进士下生的时候,天有七彩;那个进士入试之前,在城外的灵云寺烧过香;又有传说开试的第二天,晴空一道闷雷,却没有,想来是文曲星下凡的先兆。
这些传言也并不是空穴的来风,其实应该算做人们对科考的憧憬毕竟就算增加了录取的名额,也才三百人而已整个封朝从乡试会试一路走来,还不知道要淘汰多少就便是这最后一道关卡,直接参与的举子,也接近七千人
可以说,这七千人就算没有把封朝的年轻文人一网打尽,只怕也相差不远了而三百人脱颖而出,也并不是说这三百人的文才就如何如何出众了。或者是一时发挥的好;或者是对了考官的文风;或者是撞了大运;总之是运气的成份居多一些,也无怪乎民间有这样那样的传闻。
于是那些把店名改成状元楼联升楼金鸡楼来迎合举子们想要高中的心态,也算是情有可原的。
第237章,京人或将南下
拒绝了一众京西路举子们同乐的邀请,梅进独自一人返回徐府
如今他贵为傍眼,有徐侍郎做靠山,又坐在太子爷这条船上,自然没有必要去应酬这些新进的进士们有两年未曾走动,不如淡淡地处置,也免得这些人来走自己的门路,麻烦。
急急地回到徐府,却没有想到,吴相正在府中
“今日放榜,听说你得了个榜眼这可是大喜事啊可见是有真才实学的。”吴台铭坐了首席,下首坐了徐江锦。吴台铭看见梅进闷着头进来,便微笑地对着梅进笑道。
“后学惶恐相爷过奖了。一时侥幸罢了,年轻一辈中胜过后学的人,多矣”梅进忙低身谦逊地道。
“有此心态,也算难得不过你也不必过于谦虚,有才学便是有才学的,傍眼就是傍眼,尽可多些底气。只是这以后的路,还是要靠你自己去走。文章的好坏,只是一个方面做官的学问还多着呢。”
“谢相爷提点”
吴台铭便笑了笑不再说话。徐江锦却问道:“怎么没有与京西路的一帮进士们去吃些酒来”
梅进一愣,正没理会处,便又听徐江锦道:“还是要多接触一些才好以后这些老乡都是要做官的,能拢在一起便是一股不俗的力量。你应该想法子把大家尽可能地拢在一起,不合群算是怎么回事读书的时候,可以做独行客;做了官还做独行官,只怕是做不下去官的。下去好好想想吧。”
梅进被徐江锦这一说,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原本的心意,只是防着那些同乡求到他的头上。现在想来,自己竟然完完全全地想差了。
稍稍有些慌乱地退了出来,想着徐江锦的话,心中多少有些悔意。看来,自己之前那些独行侠的作风,是要改一改才行的。
徐江锦看到梅进走了出去后,才对吴台铭摇头笑道:“还是有些稚嫩,没有大的格局”
“慢慢来,这些事情急不得”吴台铭略略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见吴相的心思还在刚才说起的话题上,徐江锦便接着刚才的话问问道:“那适才吴相所说”
“唔,总该有个人去提点他一番秦佩松的事情他就绕过了我们,直接捅到了皇帝那儿。而且诸多事情也没有个商量。这样绝对是不行的。”
“只是不好公然去找他明面上,他算是赵允的人。他不给我们递消息,甚至对付太子的人,只怕是想取信于赵允”
“他若真是这么个用意,那舍了秦佩松也没什么大不了。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