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允远远地看着夸街的队伍渐行渐远,这才收回目光看着身边的杜如悔道:“杜先生可有何感触”
杜如悔咦然叹道:“物极则衰从古至今,头甲里能宦海升平的,少之又少。莫看他们今日春风得意至极,往后去,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一入龙门深似海,这才刚开始啊。”
王苞呵呵一笑:“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吃味的意思呢如悔不是妒忌了吧哈哈。”
杜如悔面上一白,却不说话。
赵允自笑了一回,才对两人道:“午时,父皇在醉仙楼里设宴。赵广从昨个晚上开始,便派人在醉仙楼里上窜下跳的安排。他这是想邀功本王却偏不如他的意,你们说,我现在亲自过去,把他的功劳夺过来,恶心恶心他怎么样”
王苞瞄了杜如悔一眼,见杜如悔并不说话,便道:“恶心恶心太子也是好事至少让他时时刻刻记着除他之外,还有个吴王如此一来,太子心中有了顾忌,行事便不敢太张扬,这是好事。”
杜如悔见赵允听了王苞的话,并不说话,便知赵允刚才那句问话是拿来试探两人的。赵允的性子虽然窄小,但也没有小到要与赵广去争这种没有花头的功劳。王苞附应着赵允的话头,只怕赵允此时在心中笑王苞短视。
稍一思索,杜如悔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赵允
第242章,琼林宴1
“这是什么”赵允一边接了过来,一边好奇地问道。,
“是醉仙楼的菜谱听说皇上要在醉仙楼赐宴,如悔便派人索来了这份菜谱原本是想熟悉一下这醉仙楼的环境,却意外地探听到,这醉仙楼中的每道菜都有一诗映衬。皇上是喜文的性子,以往太子在这上头讨巧不少,今天的场面不小,吴王若是有些准备,说不定。”
赵允眼中一喜,打开纸条看了看:“好还是杜先生最知我心。走,找一处茶楼细细地研议一番。”
王苞眉头一皱,心知又被杜如悔抢去了风头,便托后一步跟在赵允的身后,小声地对杜如悔说话,却让声音足够被赵允听到:“早怎么不拿出来”
“才拿到手的,如悔都没来得及细看呢”
听到两人在后头的对话,赵允只是轻轻地一笑两人之间有些摩擦,对他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为了表示忠心,两人必然要抢先恐后的,不过如今看起来,杜如悔比王苞还是略高一筹的。他的所思所想,往往更合自己的心意。
醉仙楼。
吴台铭在任记门前一下轿,便被随行的几名官员簇拥着,一齐往任记后面的醉仙楼行来。
醉仙楼里,宫里的侍卫们一大早便在醉仙楼里设了防务。所有进出醉仙楼的人员,都要验过官身文凭。许多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也早早地便到了醉仙楼里,俨然把醉仙楼隔成了一个行宫所在。
醉仙楼远离街道,在这里设宴倒是好处多多既便于布设防务,又安静清幽,很是合意。
街道外头的人,却并不知道任记的后头,居然还有一个醉仙楼的所在。挤在任记门前看热闹的人们,眼见着一个个大官员,穿过任记走了进去,不由议论纷纷。
“今个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些大官们都钻到任记里头去了没听说任记的后头还有什么所在啊,怎么来了这么些人”
“鬼知道是什么所在不过我估摸着,一定是不一般的所在,否则,这些大人们,一个个会往那里头钻怕是任记又有什么新花样了吧”
“快瞧那不是太子爷的车驾吗”
一伙人街头议论的人,便一齐朝远处看。果然见太子爷的车驾慢慢地朝任记这边行来。
“连太子都来了”众人一阵诧异,再也猜不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却又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锣声,渐行渐近几个站在沿街楼子里的人大叫道:“夸街的状元公过来了。”
众人听到,不由更是好奇
早晨,夸街的队伍是从御街上走过去的,按例是要从别的路途绕回宫中的。今个却是奇怪,怎么又绕回了御街
倒是太子赵广在任记门前听到夸街的仪仗过来,便特意停住在任记楼前接住他们,一手牵着状元,一手拉着傍眼,又与许伟说笑几句,手把着手儿朝任记后头走去。
看热闹的人群在外头看见,自然是议论再起。
“莫不是翰林宴,就设在此地”有人从源源不断进去的进士身上,猜到这这个可能。
“什么所在就敢设翰林宴”
“若真是如此,那皇上不是也要来的”
这话音刚落,便听到远远传来喊声:“皇上驾到”
敢情翰林宴还真是设在这里啊众人这才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的议论自然是苏三想要的结果,今天翰林宴后,醉仙楼就是不想出名,都不行了。
话说,赵允只带着杜如悔,也不摆场面,不声不响地走进了醉仙楼
此刻太子未到,一众官员正陪着吴台铭在楼前的园子里说话。先进来的进士们,则恭敬地陪在一边,偶尔也陪着说几句话儿。
园子里,一片详和伴着这暖意隆隆的春风,不知底细的人,还真以为天下太平,群臣和谐。
看到园子里这种安详的情景,赵允一脸微笑地与杜如悔轻轻地嘀咕了一句:“猛地一看,倒似极融洽的样子”
“有人的地方,便有勾心斗角只不过是程度不一样而已。”
“嗯这是正语。不过杜先生也不用如此灰心,今日先生是本王的入幕之宾,明日必然是朝廷的肱股之臣。本王是要大用先生的。”
杜如悔当然明白,赵允的言下之意是说:来日,他做了皇帝,自己便是心腹之臣。心知这不过是赵允的诱惑之语,他要真做了皇帝,知道他这么多秘密的自己,是第一个要死的人。
“谢王爷厚爱如悔必然尽心竭力,以助王爷。”
两人交谈之间,早有人看到赵允
以祝天宫为首的一众人等,连忙近前行礼。吴台铭亦是早就看见了赵允的,却装着才看到的样子,呵呵进前道:“吴王好兴致,一人在这僻静处观景要知道,我等正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