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突然一寒,猛地收回手,厉目瞪着寒无邪,用力将瓷瓶塞入她的手里,怒声道:“这样放肆的举动,以后若再犯,本王会杀了你”
寒无邪清楚看到他脸上的一抹红晕,想起花千叶也时常会脸红,他不禁捂嘴偷笑,原来,他还是那么可爱
“交易成立”寒无邪收起瓷瓶,歪头,理所当然道:“你给了我血,我不就是你的丫鬟了吗王流血了,丫鬟当然要想办法以最快的速度止血才对啊”
想来好笑。
当年,他因为自己的一滴泪,交易成立,从此以器灵身份陪伴自己。
今日,自己因为他的一瓶血,交易成立,从此以丫鬟身份陪伴他。
玄敏风见她毫不害羞的样子,脸色一沉,不悦道:“你去管家那里,让他给你安排差事,本王没有要你当我的贴身丫鬟。”说完,他犹如逃跑一般,消失不见。
寒无邪玩味一笑,摸出挂在脖子上的戒指,因为怕被人发现戒指的不普通而惹来麻烦,她离开山谷后,就将戒指摘了下来,以一根红绳串起挂在脖子上,藏在衣衫里。
她心念一动,戒指中飞出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小男孩落地,乌黑的眸子闪亮,笑嘻嘻道:“娘亲”
寒无邪望着他乖巧的模样,温柔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递给他一个瓷瓶。
玄子墨茫然的接过瓷瓶,打开一看,居然是鲜红的血液,顿时明白了过来,调皮笑道:“是爹爹的血”
寒无邪被这纯洁的童真眸光盯着,略显几丝窘色,尴尬笑道:“算是吧。”
“是就好”玄子墨一仰头,将瓷瓶中的血一饮而尽,顿时,他小小的身体闪现一抹耀眼的金光,身上的血缘波动渐渐变幻。
他的容貌,竟也有些变化
寒无邪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孩子,居然越看越像他了
玄子墨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此时酒窝依然甜美,但是笑起来的样子,竟有几丝妖孽,眸光居然深入潭水,极像花千叶深不可测的眸子。
“娘亲,我现在像爹吗”他甜甜的问着,稚气的小脸儿依然有些婴儿肥,不过一看就知道,将来必然是个大妖孽。
寒无邪好笑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坏笑,眯眼道:“墨儿,我们去找你爹爹怎么样”
“好啊好啊”玄子墨高兴的点头。
孟长河安排完天雪剑和天雪柔以后,本想回去休息,王却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让自己去大殿将寒无邪接到管家那里,一阵纳闷,王不是要自己处理那女子吗,怎么又交给自己了
带着一阵疑惑,他回到大殿,却发现大殿内除了那笑起来好看入心的女子外,居然还多了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闪亮的大眼睛突然对准自己,一声大叫:“爹爹”
吓得孟长河差点绊倒。
只听那女子一声嗤笑,怪罪道:“墨儿,那不是你爹爹,你爹爹怎么会这么平凡呢”
平凡什么叫这么平凡孟长河本已经站稳,又因为这句话而气的打颤,这下是真的摔倒在地了。
只听那小男孩稚气可爱的声音响起:“娘亲,他摔倒了”孟长河还以为小男孩是同情自己,想要来扶自己,心里还蛮感动的,可打击随后就到,只听见后面半句,极其伤人的话,“真笨,好好的走路也会摔倒,肯定不是我爹爹我爹爹才不会这么笨”
寒无邪抿唇忍笑。
孟长河好不容易站起来,看向寒无邪,皱眉道:“这小孩是谁”
“没听见他管我叫娘亲吗”寒无邪挑眉看向他。
孟长河当然是听见了,但是不想肯定自己听见了,因为这次选进来的女子,是要做王的王妃的,虽然王现在还没有看中她,但是王能留下她当丫鬟,就是准备关注她了,说不定哪一天,她就会变成王的枕边人,这样的女子,怎么可以有孩子这岂不是对王,莫大的侮辱莫海风和周明到底是怎么挑的人,怎么会将有孩子的女人也送进来选妃
孟长河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目光寒冷,神情严肃,命令道:“你不能留在这里”
寒无邪歪了歪头,玄子墨也可爱的学着寒无邪的动作,母子两同时,无害的问道:“为什么呢”
“你是有孩子的人,配不上王,你必须离开”孟长河冷冷道:“你自己离开或是我赶走你,你自己选择”
寒无邪撇了撇嘴,故作茫然道:“可是王留下我,只是让我做丫鬟,一份差事而已,又不是当他的王妃,为什么不能有孩子呢难道你们神风宫的人都不能娶妻生子,嫁人生子吗”
孟长河气恼道:“你今日是来参加的选妃的,虽然王没有直白的选你做王妃,但是将你留在这里做丫鬟,王就是有心留下你,观察你是否能够做王妃,有朝一日,你极有可能成为王的枕边人你根本不是普通的丫鬟,你是选妃人选你有孩子,干吗还要来参加这样的事情难道孩子的父亲不管你吗怎么能让你如此胡来或是你知道了神风王要选妃,想要攀高枝,把孩子的父亲抛弃了”
寒无邪眨了眨眼睛,一阵苦笑。
她没想到,眼前这看上去很平凡的男子,脑子却极富跳跃性思维,这简单的几句话,就把自己给抹黑了直接把自己说成了为了参加选妃,抛夫弃子的黑心女人了
“你必须离开”孟长河怒气腾腾道:“再不走,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寒无邪长长叹了口气,牵起玄子墨的手,声音中带着几丝伤感,幽幽的声音带着柔弱美,令人不禁生怜,她垂着头,故作极为伤心,愁容密布,“孩子的父亲的确是不管我的,他根本就不认我们母子,到如今他甚至还想要选妃,我是出于无奈,才来参加选妃,希望他能想起那一夜,可惜他完全不记得我了,本想留在这里当个丫鬟,最起码可以每日都能看见他,也能让孩子见一见亲生父亲的模样,只可惜,现在连这微小的梦想都幻灭了,看来是我奢望太高了,我本来就不该来找他,不该带着孩子来找他”
“等等”孟长河一阵糊涂,上前拦住她的去路,皱眉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孩子的父亲是谁”
寒无邪抬起头,不知何时,她的双眸已经密布一层雾气,柔弱小声道:“神风王玄敏风。”
“什么”孟长河微微一颤,目光迟钝的移到那个孩子的脸上,现在才注意到这个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