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24(2 / 2)

“朕身为山河之主,日理万机,哪有闲情学老婆舌头。忠孝王之事已作处理,自不须巴巴儿说与皇后卖功讨好,这就是有意隐瞒么这几日因郦相告病,去了这个能员,政事堆积,调摆不开,朕日日埋头案牍,无暇进宫,不过三几日未到昭阳院看视娘娘,你便说朕避不相见。难道要我抛开国事来陪伴你你有事可以命人代奏或差宫人请驾呀,朕不是日日着人问候娘娘,告知朕的去处么

“我那几个贴身伺候的小太监呢你把人家调了去就不曾放回,是打杀了么你可不能放纵你那将军性儿,任意胡为,有伤朕的掖庭雅化哪”

这席话半真半假,说来倒也理直气壮。太后唯恐两人伤了和气,忙调解道:“好啦,好啦,话既说明,就搁开了罢。还是商议如何救小皇亲要紧。郦相既然告假,就待他假满后再验证也使得的。”

长华此时已想定主意,完全冷静下来,当下换上笑脸道:“母后说得是,还是正事要紧。既然皇上并无私意,那些闲话就算是臣妾错想了罢,以后再不提它。”

成宗暗喜:“到底把她糊弄住了。”故意板着脸道:“无端生事,毁谤朕躬,让圣母担忧,自然是你的错。还要说什么算你错,认错还要留个尾巴么”

长华笑道:“皇上别生气,臣妾错了,自会向你认错赔情。只不过我那兄弟芝田,从小儿生就一副认死理不拐弯的倔脾性儿,他听信了孟夫人言语,认定郦保和才是孟小姐,任爹娘如何解说,他总是不听。在那里病得七死八活,说道宁死也不娶那冒名女子。若不让他对郦保和断了念头,只怕真会做了出来皇上也不愿眼看着皇甫家断了香烟后代罢。”

成宗迟疑道:“御妻能否想出个好主意,让他断了念头呢”

长华笑道:“办法么,倒是有一个就只怕皇上不敢答允。”

成宗心下狐疑,应道:“只要不违犯国家纲纪,朕有什么不敢答允的。”

长华摇晃着头儿嘻笑道:“这办法决无触犯纲纪之处,怕的只是皇上没有拿准郦保和真是男子,你就不敢答允用这法儿。”

成宗不禁失笑:“瞧你绕了半天,又绕到郦君玉身上来啦我和他数载君臣,还拿不准他是男是女么只有你连人家一面未见,才在那里瞎蒙胡猜呢。”

长华紧逼上来:“皇上真个拿得准,毫无怀疑敢和我赌么”

成宗笑道:“原来御妻发了赌性,朕自当奉陪,便请划下道儿来。”

太后刚才听他们争论,只觉都说得有理,一时之间竟判断不出谁是谁非。一边是亲生儿子,一边是怀孕的媳妇,对谁都舍不得委屈,又恐他们吵上火气,认了真,不是耍处,着实担心。幸得长华让步给了皇帝台阶,两人重归于好,还要赌起来,忙凑趣道:“好呀,你两个要赌么皇媳,你快说,赌什么,怎么赌。本后自荐,给你们做个中证,不论你们谁赢谁输,咱都能分些彩头儿,高兴高兴。”

长华满面堆欢:“妙极了,媳妇正想请你老人家出来当中证哩。皇上向来赌品不怎么好,输了赖账。我又不敢追着他硬讨,岂不白吃亏”

成宗笑道:“油嘴滑舌的,在母后面前也胡扯闲话。你怎知定是朕输”

长华正容道:“咱们说正经的。皇上拿定郦君玉是男子,臣妻为了胞弟,愿认定他是姑娘。如今就赌郦保和是男是女。若他是男子,就是臣妻输了,输十年花粉银子十万两与皇上;若他是姑娘,就是皇上输了,也输十万银子与臣妻如何”

成宗皱眉道:“输赢不打紧,你要这么多银子则甚”

“自然是用来给胞弟完婚办喜事哪。若我输了,芝田对郦相彻底断了念头,再没有痴心妄想,还不老老实实遵旨成亲么这笔银子正用得着呗。”

成宗被她言语挤兑住了,只得问道:“你待怎样来辨识男女呢”

“自然是脱靴验证,立刻便可分明啦。孟夫人不是说她女儿是三寸金莲么”

成宗摇头:“我早就说过,人家是堂堂首辅,岂能任由戏侮。这事虽算不得触犯纲纪,却是侮慢国家重臣,朕也万难答允。还是别赌这东道罢。”

长华笑道:“皇上几时变得这般胆小了还没上赌场儿哩,就怯阵了么请放心,咱们已有妙计光明正大脱他靴子,还不会叫他挑眼发作。”

“嗬,真有这本事朕却不信,能把你那妙计先说来听听么”

长华站起来,傍向太后,拉着她袖子道:“母后,你老人家把那法儿说给皇上听罢。”

太后从成宗言语中已听出儿子实是不愿查验郦相,但此事牵涉不小,不但牵连皇后和国丈一家,还涉及到好些汉臣。皇后又是待产之人,若不依着她些儿,她一怒之下,折腾起来,累及龙胎,那还了得郦保和若真是孟小姐,也只能赐婚忠孝王。皇帝要有非分之想,将会使帝、后分颜,功臣世胄寒心,臣下离心离德,决非社稷之福。权衡利弊,还是依着皇后主意,试他一试的好。听皇后要自己说出主意,便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