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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亥拍拍一个兵卒的肩膀示意他们坐下,“大伙都还吃得饱吧是我无能累及大伙了。”

“管帅哪里话,要不是管帅领咱起事,俺们早就饿死啦,哪还有今日。”

管亥闻言心里惭愧,青州黄巾风光不再。想当年他带兵纵横青兖两州,所有官军望风而逃,那是何等威风。

“管帅,俺们陷在济南的家小咋办啊”一个黄巾兵卒问道。

管亥又是一阵尴尬,他的家小也被俘,可是当初几十万人都打不下济南,如今这两万多人又怎么打回去,“是管亥无能啊,但大伙且宽心,必会有法子解救家小的。”

“报发现离利县东南二十里,齐国方向开来大批的冀州军。”一个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

一众黄巾大惊,田楷派来围剿的两千骑刚刚溃退逃亡,这冀州军后脚就立即跟上。

远处出现了点点黑影,接着地底下传来一波波的震动,渐渐地三四千的冀州骑兵出现在利县城外。随着“呜呜”的号角声,冀州骑兵开始列队。

看到这一幕,城墙上黄巾军大为惊恐,冀州军已经成为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接着张郃军两万多的步卒渐渐开上来,他们对着利县南门扎下营寨。

午后,在冀州骑兵的护翼下,四千多的青州兵列队来到利县城下。就在城墙上黄巾军疑惑时,四千人开始齐声喊降。

“我等是前高密营的兵卒。”“降者过往不究,家里能分田地”“冀州军管两餐饭饱”

类似的喊降声不断,而城墙上的黄巾兵卒一惊一乍,本来就挂念家小,又听到以前同伴的喊降,这时他们哪还有心思抵抗。

“冀州崽子诓骗我等切莫轻信。”管亥提着长刀吼道,他率领亲兵亲自到城墙上督战。

管亥抓过一个带队守城的小将领,“为何不放箭射杀他们”

“管帅,他们,他们是高密营的弟兄啊”小头目手足无措道。

“呸一群叛徒,所有弓箭全部向他们狠狠地射。”管亥声嘶力竭地下令。

黄巾兵卒无奈,只得取来弓搭上箭,向底下青州兵漫射。

“起盾”青州兵步卒立马竖起盾牌抵挡。冀州骑兵也开始跑动,伺机向城里射去招降书。

管亥看着城下的冀州兵,心头火起,但己方兵力不占优势,又被对方打击得士气全无,强行交战实在没有胜算。

“管帅形势不好啊,这样下去不等冀州军攻上来,咱就会有很多人降了。”一个秃头的副将担忧道。

管亥握紧刀柄,“徐明,那你说该咋办。”

“管帅,冀州兵强,咱实在打不过,即便守住利县,存粮也吃不过冬。咱是不是可以避开冀州军的锋芒”秃头的徐明小心建议道。

管亥嗯了一声,“跟我想一块去了,北海才是咱发家的地方,那有平原、乐安、济南三地加起来那么大,孔融不过一个文生,那里军备想必也不强,正好退去北海再做计较。”

“前番就该去北海了,只是被冀州军逼急了,方才到乐安。这下好了,即便不能攻下城池也能避进山里。”

管亥神情悲愤中带着无奈与凄凉,“传令,今晚弃城开赴北海”

初平三年十一月,临淄城刺史府。

在田丰调度下,青州常备兵还有安置不下的军户,开始迁移到了齐国临淄附近驻扎。吕旷、吕翔两兄弟也将一批批冬季的粮食,押运到了青州。

在跟田丰表示要征辟郑玄两弟子后,袁尚就将郑玄师徒三人请到了刺史府设宴款待。

田丰也是当世名士,声名虽然不及郑玄,但这样也教郑玄的态度改善了很多。袁尚自己也算是个士人,所以特意将这次宴请当成文士之间的交流切磋。

袁尚将郑玄请上,跟自己一起占据主座。田丰、郭嘉坐左面席位,国渊、孙乾则坐了右面席位。

袁尚、郭嘉对郑玄执弟子礼,向他请教起经学上的问题。郑玄自然是引经据典、侃侃而谈,他并不拘泥于经典,而是博证旁引,罗列自己早年游历各地知道的一些学识。

郑玄的博学让郭嘉、袁尚、田丰都叹服,袁尚竭尽这十几年所学才勉强能应付他的提问。

但袁尚的心思并不在向郑玄的求教,而是在他弟子身上,“郑大师,尚听闻一事不知真假,据闻早年间先生遇到寇略北海的黄巾贼,然其敬佩先生的高义,不但不以加害,还承诺不侵犯先生故里。不知可有此事”

郑玄摸了一把长须,多年前的记忆被触及,“是有这么一回事,黄巾中也有刚烈之人呐,可叹走上为害乡里的谋逆之道。”

袁尚点头道:“尚出兵青州也为了解救一方百姓于水火,这青州黄巾原也是良民,只是初时奸佞阉宦使得政令混乱,才逼得他们造反。故尚也尽量收降之,让其归还田地。”

“公子高义、且才略过人,不愧袁家声名,我代青州乡里百姓谢过公子大恩了。”说罢郑玄对袁尚作了一揖。

袁尚赶紧还礼,他想不到郑玄如此率性。

郭嘉会意,帮衬道:“郑大师可知,公子为了安置那百万的青州百姓花了多少心血粮食其他不需说,只是这诸多政务都由元皓先生一人主持,实在繁重。公子的意思是想让郑大师帮忙安置那些黄巾家眷。”

郑玄摇头,“老夫会帮忙出面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但不会出仕为吏。”

袁尚本就不盼望郑玄能被征辟,他在意的是郑玄两个弟子,“尚明白先生的操洁,尚是想请先生两位高足出任从事,帮治理青州,安置这些黄巾。”

田丰适时道:“丰一人之力时有困顿,能得康成先生两位高足相助,相信青州会很快恢复往日的殷实繁华。”

郑玄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他两个弟子。

方脸短须短须的国渊眉目缩紧,显然是在认真思量。二十出头的孙乾却有些意动,隐约中露出喜悦的神色。

“刺史从事一职管治一州民生,渊连县吏也未做过,恐不能胜任。”国渊推辞道。虽然冀州军跟袁尚的风头很盛,但国渊性格沉稳,并不着急出仕。

“子尼先生此言差矣,尚未领军之前不过洛阳一学子,奈何世道不稳,社稷危急,不得已用七尺身躯与诸位将士贤才共赴国难,为何只为还我大汉黎民一个安定,还大汉社稷一个昌盛。”袁尚看着国渊、孙乾两人朗声道。

“还请两位相助与我,共同匡扶那社稷,共同拯救那青州百姓。”说完,袁尚拱手对两人深深一揖。

年轻白净的孙乾热血上涌,赶紧起身还礼,“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