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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的使者是个二十多岁地文士,他答道:“在下陈留人高柔,见过曹将军”

“我听说过先生,你莫不是本初兄外甥”曹操说道。他对袁绍十分了解,听说过袁绍两个外甥高干、高柔。

底下几个武将看高柔如此年轻,又是袁绍外甥,以为是个托关系谋差使地纨绔子弟,均起了轻视之心。

高柔看出曹操手下众人的态度,但他并不恼火,而是恭敬道:“袁车骑正是在下舅父。此次奉袁车骑之命,想规劝曹将军跟陶谦两家罢兵。”

“先生若仅以袁家亲属地身份前来,曹某必定尽心款待。但先生要是来劝阻我不报滔天大仇,那曹某就将先生视作陶谦一伙了”曹操冷然道。

高柔心里知道袁绍的所谓劝阻,对曹操根本没有作用,但他还是尽力道:“曹将军,令尊被害一事,到底是谁人指使,这尚无定论。令尊在徐州定居之时陶谦多加照料,即便是你们兵戎相交,他也未曾对令尊有任何不敬。试问又怎么会在途中谋害令尊呢”

高柔不容曹操辩驳,接着道:“将军一直说复仇复仇,可谋害令尊的凶手远遁他处。将军你不去追查,反而未经皇帝陛下允许。私自发兵攻打一州长官,此乃大逆不道之举我在路上听闻将军纵兵抢掠钱粮,杀害平民。此乃不仁无义之举若是不趁早收兵,将军的英名即将毁于一旦。还请您三思”

“大胆此处岂是容你撒野之所”乐进大声叱喝道。

李典、李通等将都站起身。手按在刀柄处,要给高柔一个威吓。

“诸位难道说在下所言有偏颇之处”高柔倒是毫无惧色。

“先生倒是个巧舌如簧之士。但陶谦却是我杀父仇人无疑。先生恐怕白来一趟了,请转告本初兄,此乃我家仇,绝无回旋之余地”曹操冷冷道。

高柔知道曹操铁定心吞并徐州,不论以怎样地理由都是无法劝阻,他只能提醒道:“既然曹将军全然不顾声名,那在下也无话可说。只是天灾连连,各方豪强的变数也很大。若是一个不慎,兖州全军都将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

“还请先生转达本初兄,他地好意我心领了。待我报了家仇后再与他举杯叙旧”

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远近点点起伏不定地灯火能辨别方位。

哗哄哗啦海水拍击着船板,将大大小小地海船抛上抛下。船上地人均感到两眼发黑,天旋地转。

“呕咳咳”一个个兵卒趴到走道上呕吐起来,腥臭味遍布船舱。

“你那个谁要吐就吐到外头去”满脸浓密络腮胡的将官喊道。

被骂地兵卒跌跌撞撞地走出去,那个将官哼了声,但他立即用手捂住嘴巴,自己也干呕起来。

在船舱中有自己一个单间的郭嘉也好不到哪去。他吐得脸色青白。脸色黝黑身体还算结实的贾诩状况好一些。但也紧紧扶住舱间木柱。

“子明,快去端些姜汤来给两位先生。”一旁的袁尚吩咐道。

典韦咧嘴笑了下。答应一声就出了去,他从没有见过郭嘉这么狼狈。虽然他们都是北方人,但习武之人身子硬朗,抵抗力适应力强了不少。平时经常骑马的骑兵,其抗颠簸的能力也比寻常步卒好一些。

“这该死地海船,我平生从未如此难受过,简直比重病一场更加要命”郭嘉一边擦着嘴一边抱怨道。

“虽然说南船北马,但即便是南人到了海上,恐怕也是受不住这风浪吧。”贾诩接过典韦送来地姜汤。

“这只是近海而已,要是远离了陆路,到更远地沧海中去,那风浪将更高。恐怕咱们乘坐地这种海船也经受不住。”袁尚说道。

“从青州出海,一直向东就是传说中的仙境蓬莱了。当年秦始皇为求仙药就派遣徐福东渡。然能长生者古往今来有几人徐福莫不是被这风浪吞没,葬身鱼腹之中,秦帝国也不过二世就败亡。”袁尚若有深意道。受这时社会风气影响,郭嘉一直来都信神仙方术,袁尚也多次劝说过他。

“我倒没有见过能活百岁之人,彭祖、刘安之事多是以讹传讹,千秋万载更是笑话。我等策士当如张良、陈平诸位先贤,辅佐明主立不世基业,如此也不枉此生。”贾诩说道。受此时情景影响,他的话不自觉多起来。

“看来反倒是在下拘束了,不如文和先生潇洒。”郭嘉苦笑道。

赵云走下船舱来,说道:“少将军,再有半个时辰就到朐县,先行的船只已经去探查情况。可是突起风浪,兵卒们多有不适,要是出现战况,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能立即参战。”

“多熬姜汤给兵卒喝,将能战的兵卒集中起来。要是兖州军出现在朐县,不必顾及其他,趁着夜色立即抢占岸口。”袁尚吩咐道。

赵云称诺,退下去准备。

郭嘉眉头紧皱,“不想我军兵卒竟然有半数以上丧失战力,看来北人还当真不适宜水战,无怪武帝时征战南越多是征用南人。”

“此时中原战局尚未明了,等战胜曹操之后就该着手筹办水军了。”袁尚喃喃道。

“谋天下者就当纵观全局,公子通过此次出海,而想到今后江水作战,这难能可贵。”贾诩说道。

袁尚握紧剑柄,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他也不知道几时能平定北方。至于一统江南更是未知之数。

第四卷 跃马河北 第一四六章 夜袭

天地幽黑一片不见半点星光,细雨淅沥淅沥洒落。时值夏末秋初,天气本该燥热炎闷,但在海风吹拂下,阵阵淡淡的寒意扑面而来。

“老哥,老杨他们咋还不来轮值啊俺这肚子饿得荒。”一个身披青色征袍的年轻兵卒问道。

“他娘个巴子的,肯定是又睡过头,这次绝对不给他们隐瞒了,看上头咋整他们。”身穿札甲的什长恼怒道。

旁边的兵卒也叫骂起来,在这么个糟糕的夜里守港岸可不是个好差事。特别是除了几个小帐篷,周围都没有什么遮掩。

兖州军重兵围困朐县,在夏侯渊、李典两人本想彻底破坏港口,杜绝青州军乘海船登岸。但在糜家经营下,朐县的海港成为这时整个大汉最好的岸口。这里不仅有上佳的防浪堤岸,连停靠海船的泊位也是上好石料垒砌。战事较为吃紧,兖州军只能沿岸设哨,要是有敌情则调集朐县的兵马前来作战。

远远地走过一队军士,前头一个举着昏黄的火把,后头人影斑斑看得不真切。

“他娘的才来”那个什长骂了声,他扯起嗓门喊道:“前面的人停住了”

“锅头锅头”那队兵士前头举火把的人也喊道。这是在询问夜间巡逻的口号。

什长听口号正确,于是吩咐部下都集合起来准备换防。他正想责问对方为何迟了,就这么空挡间十几道黑影从背后扑向他们。寒光闪动,片刻间这些兖州兵甚至来不及叫喊,就都被割断咽喉或拧断颈骨。偷袭之人各个身手敏捷且狠毒。

那队冒充的兖州兵自然是袁尚的精锐“狼卫”,为首举着火把的那个头目,看到那十几个持剑黑袍人的身手后也不禁叹服。他们这些狼卫也是经过残酷操练和实战的精锐,但论到方才那一手突袭刺杀的功夫,对方的身手更在他们之上。

“前头两百步还有三批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