骋一时之勇,并非是他们的职责,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得敌人第一手得资料,如今既然已经发现了敌军,就没有必要再在这里纠缠。如果是在战场上得话,他们都自信不管什么样得情况下,都不会有逃兵出现。
山上埋伏的敌军见自己已经保露,不需要再掩藏身形,突然间有树丛中出现无数的身影,前面的一群人已经搭弓上箭,箭枝如雨点般落下,当场又有几个士兵死于非命。
剩下的徐州军撤退的速度更快了,他们知道面前的敌人不会是少量的散兵游勇,很有可能是辽东军在此伏击自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告知主公,于是一边用携带的武器拨打着雕翎,一面脚下加紧。
不过虽然这些士兵还没有回到程玉的身边,程玉却找已经发现了敌情,因为埋伏在山坡上的敌军已经纷纷由各自潜藏的地方露出了身形,很快山上就响起了号角声,这是辽东联军准备进攻的信号,眼前的草原上,突然都出现了敌军的身影,呈一个扇面形,越来越多的身影出现,这回不用程玉再说什么,手下的军兵都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虽然敌人的埋伏已经出现,程玉的心中却没有慌乱没有担心,反而隐隐的有一种高兴,一种解脱的感觉。
毕竟自己这段时间来虽然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行军,却一个敌人也遇不到,这种无处受力的感觉最让人心生厌倦,即使今天遇到的是敌人的主力伏击,起码已经看到敌人的身影。
要说公孙度没有太大本事,那也只是相对而言,毕竟在这群雄割据的乱世,真正没有本事的人就早被别人吞掉了,还哪里轮的到他塞外称王。他对敌军的行动也是经过自己推算,才定下一路坚壁清野,诱敌深入的策略,至于最后一击的地点,他就决定在这里。
因为毕竟北方的战争多是以骑兵为主,任谁也无法改变,而骑兵在山地上,不但战斗力要大打折扣,而且完全失去了他的优势,所以相比敌人也会尽量的选择平原通过,最后作为出山口的这里,当然就是伏击敌军的最佳地点。
当公孙度听到自己的探报回来说敌军已经接近马上就要出离山口的时候,心中已经在作打败敌军以后的打算,没有想到程玉和郭嘉多年在战场上的经验与智慧让他们在进入敌人伏击圈以前就发现了危险,山上埋伏的军马见无论如何都会被敌军发现干脆就提前发动。
虽然没有完全中伏,但身处敌人包围圈中的感觉绝对不轻松,尤其无论辽东军还是它纠集起来的联军都是久在草原纵横的部队,隐隐中已经有了狼性在里面,就如同一种被狼群包围的感觉。
既然已经暴露,今天就与敌人在这里决战吧,公孙度此时也在军马的后面观阵,见自己的联军已经都进入到了各自的进攻位置,于是命令手下的鼓手击鼓发出信号,全军发起冲击。
当公孙度看着周围冒出越来越多联军的士兵时,感觉自己的气势和必胜的信心在不断的高涨,自己已经沉浸在这种满足的感觉中,他知道,只要打败了眼前的敌人,自己马上就可以成为草原的霸主,甚至很有可能成为中原的新霸主。而眼前的敌人还没有自己兵力的一半多,这将是必胜的一仗。
所以,当公孙度感觉自己的气势已经达到了顶峰,而手下的兵马也确实都已经出现在各自应该进入的战斗位置,马上就对身后的鼓手下达了新一轮的命令。战鼓的声音骤然一变,马上换成了急促的节奏,而且急促的程度正在不断的增加。这是联军在这次行动时间规定的信号之一,意思是提醒大家进攻就要开始了。
围在外面的异民族联军开始一步一步的向前迈进,随着鼓点越来越密集,前进的脚步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当然在这只杂牌军中也有着世界上所有杂牌军共有的不和谐声音,虽然扶罗韩率领的鲜卑人也与其他部族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却在行进中小声向自己手下的几个部族首领发布着另外的命令:“你们都告诉手下人,一会儿不需要太出力,我们要保存自己的实力,恐怕这场仗一旦打胜我们需要面对新的敌人,不可不早作好准备,如果被打败,千万不要恋战,一定要尽快的脱离战场。”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这么想或许公孙度还有救,不幸的是每支人马的主帅在进攻之前差不多都告诫了手下相同的话,这些人里也包括公孙度自己在内,如果还不打败仗,恐怕真是没有天理了。
对面的乌丸人却没有幸运到可以听到对方的声音,不然蹋顿也不必如此紧张,乌丸的楼班单于虽然也随军一同出征,不过他的主要目的在于摘取胜利的果实,对于战场冲杀的兴趣倒不是很大,因此一直在队伍的最后面,只有头脑简单如蹋顿,才会走在兵马的前端。
不过就算他的头脑简单,见到眼前如此多的敌人也难免倒吸一口冷气,近十万的人,虽然排成方阵不过是个长宽都不过三百人左右的小方块,但在视觉上的冲击绝对不简单,特别是当这些都是可能或者即将与你战斗的敌人。
蹋顿虽然害怕,乌丸人却也有乌丸人的凶悍,眼前的敌人越多,他心中的战意就越胜,干脆一挥手中的狼牙棒,高喊到:“乌丸的勇士们,你们怕不怕敌人多”
“不怕”
“对,哪有恶狼会怕绵羊的道理,今天我们就让公孙度和他的那些鲜卑人盟友见识一下我们乌丸人的厉害。”
也不知他是真正高明还是偶然的巧合,一提到公孙度和鲜卑人果然每个乌丸人的战意都高涨起来,草原上的每个部族如果不是盟友的话就只能是敌人,恰好公孙家鲜卑人都不是乌丸人的盟友。
随着两边兵马越来越接近,战场上的气氛也如同拉紧的弓弦越来越紧张,只等最后将每个人的战意射出。
当公孙度感觉眼前的距离已经可以发起进攻的时候,他发出了今天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命令:“发起冲击。”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辽东军的鼓点声已经达到了最大的密集程度,在隆隆的战鼓声催动下,整个草原上的马似乎同时发出了一声长嘶,然后在每个主人的奋力驱赶下发起了冲刺,每个在马背上的敌人都在冲击的路上不自觉的喊出各民族的杀声,一时间战场上各民族的声音诡异的融合在一起,却散发着一种更摄人魂魄的妖异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