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写游历农家之随想”。这个题目很偏很强大,不过也正反映了赵煦的风格。农家很多士子一辈子都生活在汴梁城里,就连农家去都没有去过,哪里谈得上有什么感受李唐在这方面要好一点,他虽然不是出生在农家,却是一个经常出入农家的地主。
问题是他的经验对他来说是毫无用处的,他本人对诗赋可以说三脚猫水平。所以,他不得不靠“前辈高人”帮忙。
当然,古诗中写农家的很多,最著名的就是杜牧的“牧童遥指杏花村”,简直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问题是,这些李唐固然知道,在座的没有一个不知道,若是他把这首诗写上去,给别人添加喜剧效果自然是少不了的,只是给他自己就只能添加悲剧色彩了。
北宋以后的诗,写农家的就不那么多了,但李唐也背得有一篇,这一篇当然也不是见不的人的。相反,里面还有一个和“牧童遥指杏花村”同样级别的名句。但就是因为如此,李唐才不想用它,这诗太著名了,对他来说并不是好事。如果你以后再“写”不出同样的妙句来,别人会怎么想
李唐苦思冥想一阵,脑袋里一片空白,他已经把自己背下来的所有诗篇都搜索了几遍,发现除了这一首以外,竟然没有第二首附和赵煦的命题了。
于是,他只好拿起笔来,写下了这首诗。毕竟,考试的成绩最重要,其他的只有以后再考虑了。这也许就是应试教育的悲哀吧
第124章脱身之策
众贡生从大庆殿鱼贯而出,出了殿门之后,就不再形成队列了,而是自由行走。、队形乱了之后,大家便也不再拘着了,开始三三两两地讨论起来。而讨论的话题自然离不开这次考试。
因为这次考试的第一题是个敏感题目,大家都不敢论及,在不知道官家的态度之前,谁也不愿在皇城之内谈论这样的话题。于是,大家都把议论的重心放在了那道诗赋题上。其实,相对于历次考试的诗赋题,这一次的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简单。然而,正因为题目常见,才更容易拉开差距。虽然这样的命题可以说即使是只读过几年书的人都能作出一两首所谓的“诗”出来,但只要看见这些诗作,作者的诗文功底深厚还是一般,在那些大儒的眼中是一目了然的。
李唐倒没有和大家多说,因为他并不像大家一样心中无底,就凭他那一首诗,再怎么的,一个金榜提名是没有问题的,接下来就是看名次了。
有了这样的心境,他脸上自然而然地就露出了轻松的表情,嘴角一抹春风拂过,让他显得神采飞扬。而正在此时,一个学子从后面走了过来,看见李唐的这个神情,那张俊俏的脸上立即蒙上了一层阴霾。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唐远去的方向,停了下来,开始四处张望。
这时候,赵明诚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但见他脚步虚浮,眼神有些恍惚,可以想见,这一次的考试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次愉快的经历。有几名和他相熟的贡生本待上前和他打招呼的,但一眼看见他这模样,纷纷都止住了脚步。那俊俏男子见他恍恍惚惚地向前走着,快要越过自己的时候还没有抬起头来,连忙主动迎了上去,道:“衙德甫兄,你这是怎么了”
赵明诚毕竟是堂堂的太学上舍生。这时代的太学生,尤其是上舍生在学子中间是很有自豪感的,就是面对很多官员,都颇有轻蔑之心。他虽然今天考得不好,但再怎么样也不能在这些地方学校的人面前丢了面子。
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道:“我只是想起了一些要紧的事情,有些走神了,兄台勿怪。兄台如何称呼啊请恕”
刚刚从考场上出来,还能想起什么要紧的事情想得如此入神难道这事情比科举考试更能让他挂心这显然是一个借口。不过,卢芳对此却并不关心,他所关心的是,赵三衙内竟然连他的名字都忘记了,这让他本来有点沾沾自喜的心情立即蒙上了一层阴霾。
原来,赵三衙内并没有那么重视自己
不过,虽然失落,卢芳还是决定立即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让赵明诚重新认识自己。两个有共同利益的人有可能会成为敌人,因为他们可能会互相猜忌。但两个有共同敌人的人,却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卢芳收起满心的郁闷,笑道:“小弟卢芳,草字子怀”
赵明诚“哦”了一声,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卢大郎”
卢芳更郁闷了,小心翼翼地纠正道:“小弟行二。”
赵明诚只能用干笑来代替心中的尴尬了。他干笑了一阵子,说道:“有点事情要向子怀兄打个商量。”
卢芳见赵明诚似有难言之隐,心下大喜,怕的就是你没有求到我的地方,一旦帮了你的忙,到时候再要求你帮忙,你就不好不答应了吧当下,他无比热情地说道:“德甫兄尽管吩咐,以咱们之间的交情,能帮上的小弟岂能不尽力”说得好像他和赵明诚之间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一般。
赵明诚嗫嚅一阵,把卢芳拉到一旁,说道:“子怀兄,能不能借你的上衣和帽子一用”
一语方了,卢芳但觉屁股一阵发痒,赵三衙内喜好这口吗他这话算是暗示吗不过,即使是暗示,也不必在这皇城之内说吧,这里人多嘴杂的。卢芳当然是不喜欢这一口的,但是说实在的他见多了,以他的长相,确实有不少人对他垂涎不已,只是那些人不是老丑就是无权无势。若是能攀上赵三衙内这棵大树,就是牺牲一下后庭花也不是全然不可以的。但是,赵三衙内这说得也太仓促了,他是全然没有准备。
“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