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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15(2 / 2)

其实,他对于大宋的曲子知道得也不多,有限知道的几个词牌,他觉得是挺无趣的,只有十八摸这样轻松喜意的调子才是他的最爱,但看众人的表情,似乎目前不应该弹奏这样的调子,所以他也只好改口了。

周淮连忙出来打圆场:“小娘子,不若这样吧,你来一个新鲜一点,最好能让这这位官人喜欢的曲子吧”

“这位官人”是个什么品位,刚才他一开口,金喜儿便知道了。她想了想,便点了点头,道:“那奴家便来一个新学来的曲子。是最近从几个女真女子那里学来的,弹得不好,官人可不要介意”

耶律延禧一听,又是该死的女真,心下便有些不悦了,但他虽然性情暴躁,倒是很有几分怜香惜玉之心,也不愿在金喜儿这样的美女女子面前发怒。于是,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并没有发言。

周淮转头过去,见耶律延禧并无意见,便向金喜儿说道:“也好,你便弹来听听,还是那句话,只要曲子好听,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金喜儿斜着一双水剪的眸子扫了一下那边的耶律延禧,见他并无反对的意思,便答应一声:“是”便坐下来,开始弹奏。

琵琶曲前奏刚刚弹起,金喜儿便开始唱道:“青丝七尺长,挽出内家装;不知眠枕上,倍觉绿云香。”

这曲子刚开始唱,耶律延禧脸色立即变了,变得十分的愤怒,而周淮的脸色也变了,涨得通红。

十香词这居然是耶律延禧的祖母萧观音当年的杰作十香词。想当年,萧观音便是因了这首词,才终于被赐死。这对于耶律延禧来说,自然是莫大的耻辱,自从他当政以来,整个大辽境内,可没有人敢吟唱这首曲子。而就算是大宋,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也几乎没人敢吟唱这首曲子,所以这曲子虽然巧妙,却并不十分为人所知。

但这首十香词的来历,周淮却是知道的,他毕竟是大宋的状元,诗词文章知道的比一般人自然要多一些,所以当他听得这首词的时候,知道这犯了耶律延禧的大忌讳了,今日这事情恐难善了。

耶律延禧之所以愤怒,还不只是因为他祖母萧观音的事情,他还想到了一个更加切身的问题:“我在大辽境内明令禁止的词曲,如何能传到大宋来了这首曲子,我当初还是专门找人在大宋民间探查过,并没有发现人弹唱的,如今那些女真蛮子居然敢把这曲子擅自传到这里来,这岂不是有意诋毁大辽皇室的威严吗岂有此理,女真人平素里看起来都老老实实的,对朝廷的旨意素来顺从,想不到竟是如此包藏祸心,真真可恨”

耶律延禧越想越怒,忽地一拳击在桌子之上,发生“砰”的一声巨响。

屋内的乐声顿时停住,金喜儿一张俏脸上尽是惶然和疑惑之色,而周淮平日里虽然牙尖嘴利,口舌便给,这时候也是目瞪口呆,都不知道如何开口相劝了。

耶律延禧又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便走周淮站起身来,道声:“殿下”想要留人,但耶律延禧早已一阵风一般愤愤地走了。

周淮沮丧不已,他今天的全部所言所行,都是预先定好了的,但他并不知道这后果,他没有想到耶律延禧最终会拂袖而去。对于他这样的主客员外郎来说,最得罪不起的便是友邦的使者了,更不要说耶律延禧本是大辽的皇储。得罪了他,以后接待他的时候,他随便找个茬,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反正朝廷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主客员外郎得罪友邦的。

“官人”金喜儿兀自坐在那里。她此时可真是显得楚楚可怜,身子在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吗,显然是惊惶已极。

周淮此时心情虽然极其恶劣,但他作为读书人,终究还是怜香惜玉的。他这个怜香惜玉和耶律延禧那样单纯好色的怜香惜玉又有不同。他回头看了一眼金喜儿,顺手掏出一锭敲丝,也没有看是几两的,便塞到金喜儿的手上,道:“你自去吧,记住了,以后这首曲子不可再唱,否则你应该知道轻重的”

金喜儿连忙说道:“奴家再也不敢了”便转身惶然地向外走去。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的双目中忽然闪过一丝俏皮的笑意。但这神色只是持续了短短的时间,她的脸上很快就重新变成了惶恐之色。门外,店小二正在等着她,等着分她的红。店小二只是关心自己的钱财收入,对于客人为何拂袖而去,倒是没有兴趣研究。

屋内只剩下了周淮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脸的郁闷。忽然,他伸手倒了一杯酒,一仰头,一下子灌了进去。还真别说,这“李记酒楼”的酒,虽然只是自酿的水酒,并不具有特别的名气,但芳香可口,入口清洌,真算得上难得的佳酿。但这酒虽然好,却驱不走周淮心中的郁闷。他端起酒壶,正要再饮,忽然感觉酒壶被人按住了。

他抬头一看,却见李唐似笑非笑地站在自己面前。他一个愣神之下,酒壶已经整个被李唐取去。李唐这厮倒也不客气,竟然就着一个酒壶,便对着那壶嘴喝了起来。

“咕咕”几口下去,那酒壶便空了,李唐这才一脸遗憾地将酒壶放下,口中说道:“真是好酒”又顺手抓起一双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好一阵子过后,他又发出了一句:“真是好菜”的感慨。

周淮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傻看着李唐,直到李唐吃饱喝足,他才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会这样”

“什么怎么会这样”李唐头也不回地问道。

“我一切都是按照你教的说和做的,如今耶律延禧却拂袖而去,我算是把他给得罪了,我可是一个小小的主客员外郎,如何能吃罪得起”

李唐淡淡地笑道:“就是要让他拂袖而去,才算是你的成功,你如果气不走他,那便是你今日任务失败。如今,却算是成功了。不要说你并未开罪他,是女真人开罪了他,就算你真的开罪他了,却在皇上面前立了一个大功,你难道不愿”

周淮恍然大悟,道:“你们”

李唐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道:“聪明人应该从如何闭嘴开始学起你愿意当笨蛋,还是聪明人呢”

第192章太后之疾

又过了两天,赵煦终于召见了耶律延禧,答应了大辽居中调停的和议,并召见了西夏国的使者梁舯昶。原来,这梁舯昶便是那日在辽国的副使在陈州门外的客栈中密会的那个男子。这梁舯昶虽然是西夏国人氏,但久居汴京,早已习惯了汴京的风土人情,言行举止和宋人无异,平日里少有人能看得出他是西夏国人。这一次,西夏和大宋议和,由于是辽国在牵线搭桥的,西夏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