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里面满含的信任让罗大成身躯微微震动了一下,也不多说什么,立即举起钢刀,砍向他的身上。
嗤嗤几声,粗粗的麻绳掉落地上。挣脱了束缚的王朝站起来,用力振了振臂,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道:“总算解开了这些辽狗,快把我给憋死了”
“你的伤势怎么样”罗大成见他动作稍显不灵活,心下关切,便开口问道。
“没事,只是有些胸闷,差不多好了”王朝用力挥舞了一下手臂,脸色微显苍白。
罗大成心里明白,被萧达烈挥枪震出来的内伤哪有这么快好的,不过看他这模样,大概也没有什么大碍,心中牵挂狄丽娘,也不多说,站起来便向地窖的另一端走去。
他举着火把,快速走向前方,心中却在怦然乱跳,脸庞也因担心而微微扭曲。
坐在地窖末端的娇小身影抬起头,默默地看着他,明亮的大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地发着光。
借着火把的光芒,罗大成清楚地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容,脑中轰的一声,几乎欢喜得晕了过去。
强忍着脑中的晕眩,罗大成摇摇晃晃地伏下身子,半跪在狄丽娘的身边,随手将火把插在地上,张开双臂,用力将她温软的娇躯抱在自己怀里
在地窖口处,王朝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搔搔脑袋,憨笑了两声,慌忙捂住嘴,生怕被罗大成听到了。
耳边听得罗大成揽住狄丽娘,正在喃喃地诉说着离别思念之情,王朝听得脸红,不想留在这里打扰他们,仰起头来,看看地窖口外面透出来的微弱星光,思考了一下,便爬上梯子,朝着地窖口爬了上去。
地窖的另一端,罗大成拥着玉人,正在喃喃低语,猛然省起,她身上还被缚着,慌忙将她身子摆正,低头向她身上看去。
一看之下,罗大成眼中忍不住怒火燃起。在狄丽娘娇小身体上,除了麻绳紧紧捆绑之外,还用铁链锁着,连在地窖最深处的立柱上面。
虽然知道这是萧达烈担心狄丽娘拥有激发出罡气的本领,才对她严加防范,罗大成还是怒火中烧,举起钢刀,便要向铁链斩去。
狄丽娘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含着泪水,默默地看着他的动作,却看到刀身之上,有罡气升起,带着淡淡的光芒,将雪亮刀身包裹在里面。
钢刀疾劈而下,重重斩在铁链之上。锵然响亮声起,链条应声而断。
罗大成奋力挥刀,将狄丽娘手脚上的束缚斩去,将她揽在怀中,惶然查看她到底伤得重不重。
眼中的狄丽娘,身上依然穿着那身宋兵军服,脸上被泥污抹得黑一块白一块,虽然被萧达烈击倒擒住,却未曾被辽兵发现是女儿之身。罗大成将真气透入她体内探查,只觉她内伤虽然不太重,却是经脉大乱,内息亦提不起来,不由心中剧痛,紧紧将她抱在怀中,心痛得几乎堕下泪来。
狄丽娘将脸贴在他的胸前,幽幽地问:“罗郎,为什么你的刀上有罡气出现难道你也强行摧动真气,以此来提高实力了吗”
罗大成想到她为了救自己,拼命催动真气,结果导致经脉大乱之事,心下更是难过内疚,勉强笑道:“没有,是我破而后立,终于冲破了修炼中的瓶颈,现在已经炼成了刀罡”
狄丽娘惊喜低呼一声,脸上现出喜色,虽然为自己经脉大乱而难过,却也禁不住地替他高兴。
陡然间,地窖外有嗖嗖声破空响起,随即便听到王朝大声惨叫,有重物从地窖口处坠下,重重摔落到地窖之中。
罗大成蓦然回头看去,借着火把的光芒,看到从上面摔落下来的,正是王朝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众寡悬殊
更新时间:20071116 9:09:19 本章字数:2310
罗大成心中大惊,立即将狄丽娘放下,让她靠在墙壁上,自己疾速向地窖口冲去,一把抱起王朝,低头看着他的伤势,脑中轰然巨响,胸间郁闷伤痛,几乎要喷出血来。
王朝的身上,已经中了数箭,深达肺腑。其中一箭直透心窝,显然已是致命的重伤。
看着跟随自己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就这样受了重伤,即将死在自己面前,罗大成的心恍若被从中撕裂一般,心中伤痛至极,抱着他的身体,跪在满地泥水之中,滚烫泪水奔流而下,洒在他苍白的脸庞上。
少年微显稚嫩的脸庞,一片惨白,抬头望着罗大成,喃喃叫道:“老大,上面有辽狗好多辽狗,把外面围住了”
罗大成用力点头,哽咽道:“我知道了,好兄弟,你不要说话好好休息,先把伤养好再说”
少年微微摇头,脸上带着奇怪的微笑,涩声道:“老大,不用瞒我,我是不行了若有机会,代我去看看我的父母,就说不孝儿不能尽孝了还有,一定要把大嫂救出去,不要和辽狗硬拼,他们人太多”
听得着虚弱的声音,罗大成心中如撕裂般疼痛,粗犷面庞上流满泪水,哽咽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
垂死少年轻轻地笑着,喃喃道:“老大,我们又不是瞎子你待大嫂那么好,整天和她在一起,我们又知道你是从来不喜欢男风的花木兰的故事,我们也都听过,能亲眼见到大嫂这样的女中豪杰,也是我们的福气”
罗大成紧紧地咬着嘴唇,泪水不住地流过脸庞,洒在他的身上,颤声哽咽道:“好兄弟,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家,你放心,我一定要带你回家我们这就回去你的家乡,好不好”
王朝脸上露出恬静的笑容,目望上空,看着地窖口外面的星空,轻轻地道:“回家吗谢谢了,老大,可是外面辽狗太多,你只要带着大嫂离开就好了你要真的能到我家里去看看,让我父母在山坡上给我立个衣冠冢,让他们每年清明能去看看我,也就好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是微弱,最终缓缓地闭上眼睛,脸色一片平静,就象是睡着了一样。
满地泥泞污水之中,身形高大的健壮男子紧紧抱住他渐渐僵硬的身躯,仰起头来,满脸泪水纵横,如受伤的猛兽一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剧烈嘶吼
三十名精壮骑兵,默然骑马立于地窖外面,张弓搭箭,箭尖俱都指着地窖入口,耐心地等待着里面的人出来。
方才那一声痛苦嘶嚎,他们都听到了,因为是从地窖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三十名辽兵丝毫无动于衷,这样的生离死别,他们纵横沙场多年,早就见得多了。现在,只等里面的宋兵出来,让他们乱箭射杀,也就可以了结这件事了。
雨已经停了,三十名精悍骑兵默默地停在布满泥水的庭院之中,箭指地窖入口,等待着里面的人出来。
在他们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