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耶律淳抛下一支令箭,喝令道:“果敢卫统制步尔亨南接令吾命你帅一千果敢卫攻击南门,务必将全阴教一众贼道斩杀”
“末将遵命”银甲将领步尔亨南接过令箭,踏步而出。
步尔亨南前脚刚走出宝灵塔,又见一个背上插了两根箭矢的探哨慌忙奔至
“启禀王爷右营攻击北门时,遇突吕不室韦部两千部众阻拦右营损兵折将,难以攻克”
“什么突吕不室韦部对了,突部的首领不就是当年耶律乙辛手下的撒八么”耶律淳一锤桌子,气急败坏道:“右营三千多士兵,竟然敌不过突部那两千号人么”
探哨仓惶道:“回禀王爷,突部部众人人穿着一身骨质盔甲,箭射不进,枪刺不穿”
“骨甲兵”耶律淳怒哼道:“吾儿何在”
“儿臣在”回声的是一位二十几岁的壮硕汉子。这汉子的面容与耶律淳有着八分相似,此人,正是耶律淳的三子耶律渠。
“渠儿吾来问你是汝麾下两千铁甲兵的铁甲坚,还是突部的骨甲坚”
耶律渠斩钉截铁答道:“父王自是儿臣的铁甲坚”
“很好”耶律淳抛下令箭,喝令道:“铁甲卫统制耶律渠接令吾命你率两千铁甲卫攻击北门务必将突部骨甲兵如数歼灭”
“儿臣得令”耶律渠领过令箭,昂首踏步而出
“启禀王爷”耶律渠前脚出门,后脚又跑来一个头破血流的探哨,探哨呼喊道:“金龙寺、崇孝寺内蜂拥出三千余名僧人,已于包围惕隐府的前营战在一处这些僧人悍不畏死,我军前营难以抵挡,已被打散了”
“散了”耶律淳一把揪住探哨,训斥道:“我麾下儿郎训练多年,如今竟然被一群僧人给打散了”
“回禀王爷”探哨哆嗦着答道:“这伙僧人也是受过训练的他们火红袈裟下面,罩着的是鱼鳞甲且僧人们斗志及其顽强,只要有一口气在,便是口撕牙咬也得拉着个咱们的军士共同赴死,咱们前营的军士们,如今死伤已经过半了”
“疯僧,是吐蕃的疯僧”耶律淳倒吸一口冷气,惊呼出口
火红袈裟,精铁内甲,这分明就是吐蕃疯僧的标准打扮这些疯僧,自幼服用不畏疼痛的药物,待到成年后,寻常的刀斧之伤放在他们身上根本就像挠痒痒一般
因为服用的太多的药物,所以疯僧的脑子并不怎么好使。别看他们是僧人打扮,什么念经拜佛他们却是一概不会的。他们所会的,就只有厮杀,疯狂的,血腥的厮杀
耶律淳捶了锤眉心,连忙下令道:“忽米究骨拂阔你二人率中军五千连弩兵,去将这伙僧人击杀记住,一定要与这伙僧人保持距离咱们中军的连弩兵都是花了大代价培养的,可不能葬送在此地”
“末将领命”两个身材魁梧的将领接过令箭,匆忙离开。
“禀告王爷”两个浑身血迹的小兵,扶着一个奄奄一息的探哨闯入塔中。“王爷,数千名身着黑衣,脚踏鹿皮靴,手持弯刀的人冲进咱们左营中这伙黑衣人,个个都会飞檐走壁,手中的弯刀专割喉咙咱们左营的将士从不曾对阵过这等灵巧的对手,伤亡惨重,眼下眼下怕是十不存一啦”
“弯刀莫非是回鹘的弯刀武士”耶律淳闻言,不禁觉得一阵头晕
黑衣皮靴,弯刀如月,这等打扮的除了弯刀武士还有哪个原来这“弯刀武士”乃回鹘人中悍不畏死的战士。培养这些战士,所花费的成本与其血腥程度都令人咋舌不已。
弯刀武士的培养方法是这样的:先是在奴隶所生的幼儿中挑选些骨质柔韧程度上好的,然后用牛筋索将幼儿们的筋骨扭曲捆绑。在这过程中,若是有筋骨折断的,这个幼儿就算是废掉了。
待到捆绑几个月后,这些幼儿筋骨的柔韧程度都达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程度,然后就会有人教授这些幼儿弯刀、轻功的本事。待到七八年后,幼儿们武艺略有所成,主人就会令这些少年互相残杀,经历过几次相互残杀后能够活下来的少年,便成为了“弯刀武士”。一般来说,十个幼儿中,最终只有一人能够获得这个残忍、血腥的称号。
“弯刀武士”最擅长的便是在黑暗中刺杀敌人。在回鹘人依附契丹人之后,这些个刀法过人、身手敏捷的战士便大多投靠到了契丹贵族手下做事。
通常来说,十几个弯刀武士并在一起,就能够做些灭门、屠户等百十人难以做到的事情,如今这黑灯瞎火的时分,竟有数千名“弯刀武士”冲入了左营军中,你叫耶律淳如何不头疼呢
探哨又是说道:“这些个黑衣人着实恐怖他们藏在黑影之中,咱们的战士根本就瞧不见他们往往一转身的工夫,战士们的脑袋就被弯刀武士给砍了去”
“放火放火将惕隐府周围烧成一团火海,让那些弯刀武士无法藏身”耶律淳咆哮道:“萧中景,恪祜炽你们两个带上中军五千人马,将军中重甲都披上然后你们去放火,将弯刀武士都逼出来杀掉”
“王爷这是上京啊,咱们放火”接到命令的两个将领不禁有些犹豫。
“让你们去,你们就去”耶律淳吼道:“事成之后,我便是大于越在中京城放把火而已,都是小节”
“末将领命”两个将领连忙小跑着离开了宝灵塔。
“全阴教突吕不室韦部骨甲兵吐蕃疯僧回鹘弯刀武士”耶律淳拍打着额角,低声呻吟道:“耶律乙辛啊耶律乙辛,你到底还有多少隐藏的实力惕隐府啊惕隐府原来是个泥潭,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泥潭”
耶律淳叫了一阵苦,有些无力地向师爷梁颜蕙问道:“如今,咱们已经损失多少人手了”
梁颜蕙细声细气地答道:“王爷,怕是有六七千人了吧”
“六七千我费尽心血培养出的精兵眨眼间就没了十之二三”耶律淳忍住心痛,站在窗口有些失神的望着不远处的大惕隐府。还好还好,在一万多人马压上去之后,眼见着厮杀已经从惕隐府的外围逐渐向府内蔓延,大惕隐府的内院中已有几个地方燃起了火头。
“吾儿,如今咱们在城内可以调动的人马还有多少”耶律淳缓缓问道。
“回禀父王,咱们还有八千军马可以调动”答话的,乃是耶律淳的长子,越王府世子耶律拓海。
“吾儿,你带六千人马上前助战在攻破惕隐府后,你一定要找到惕隐府的金库,将耶律乙辛积攒多年的财宝如数掳来咱们,当为这一战找回点利息”
“儿臣明白了”耶律拓海鞠身一礼,恭敬退出宝灵塔。
“梁颜蕙”耶律淳又是吩咐道:“你领着余下的两千人马,守住上京南门,并清理出一条方便撤退的道路咱们收拾完惕隐府,就要速速撤退”
“王爷,咱们眼看着就要做大于越了,却为何还要撤退”梁颜蕙不解问道。
耶律淳冷哼道:“无知世人皆以为圣上是出去狩猎的,可圣上他却转战万里,将耶律乙辛羽翼一一剪除当今的圣上,乃是位一等一的雄主这上京城中,圣上又岂能只布下咱们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