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使者拜访天京城的种师闵,乃是种师道的幼弟。自前些时候使者的使命失败后,他并没有离开天京城,而是一直盘亘在此,对此太史昆早就知道,倒也没有将其驱逐。今日与种师闵同闯宴会厅的还有一个老熟人王进,也难怪,若是没有王进领着,想必种师闵也无法寻到这里来。
有了种师闵这声吼,太史昆的小计俩立刻被戳穿了。这个宴会自是太史昆布置的,一来这样做忽悠人的成分肯定要比普普通通在床上唤醒来的强;另一方面,太史昆是借此机会捞一顿公款吃喝。
在种师道怒目逼视下,太史昆兀自嘴硬着向种师闵叫道:“小孩儿鬼叫什么莫要信口开河”
种师闵嚷嚷道:“天刚抹黑,我就听说太史昆四处约人,说是要戏弄我家兄长我心想我并未接到兄长来天京城的消息,太史昆要去哪里戏弄兄长呢不料,片刻之后我就接到了西北军中传来的快报,说是兄长已经失踪一下午啦”
“好啊果然是你们下的黑手”种师道怒气冲冲,斥道:“此事,定是卢俊义动的手吧你杀了我多少护卫的亲兵”
种师闵急忙道:“兄长,我军中并未有人伤亡军报上说您是午睡时离奇失踪的大帐门口的亲兵,包括给您打扇驱蚊的侍女,皆是说眨了眨眼睛的当口,您就从凉席上消失了”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种师道闻言,后背立刻变得汗津津一片。就连卢俊义亦是开口说道:“种公明鉴,卢某并没有这等神仙本事”
众人惊讶的目光,只得投向了今晚的策划者太史昆。却见璀璨的灯光下,太史昆翘起兰花指,捏着一柄雪亮的飞刀,正在聚精会神的修饰指甲盖。一直侍立在他身后的西门庆娇笑一声,道:“诸位为何不去佣兵大厅看看,擒拿种师道的任务是谁接取的,又是谁交付的呢”
朱大贵满脸焦急的吼叫道:“是谁究竟是谁就是是谁有这等神鬼莫测的惊天法力小庆子,快些揭露谜底吧”
西门庆高声呼唤:“告诉你们吧都听好了,接取、交付这个任务的,是有着天下第一佣兵美誉的昆哥”
西门庆话音刚落,太史昆恰好修饰完最后一根手指头。他收起飞刀,探出指尖欣赏一下自己的杰作,淡淡说道:“莫以为,躲在千军万马的护卫中就安全了莫以为,有士兵当炮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莫以为,战争输了只需陪个笑脸就能过去了莫以为,反正自己的性命无忧,便可以想怎样就怎样了
我太史昆,向来对人不对事儿谁敢来惹我,我一不抄他家、二不灭他族,单单就抓他本人来折磨一番哪个势力惹我天京城,我一不杀他小兵、二不攻他城池,单单就抓他大王过来喝个小酒我倒是要看看,项上人头寄放在我手中,哪个敢造次”
“你威胁我”种师道气呼呼责问道:“太史昆,你今儿这意思,就是为了表达随时能取我性命”
太史昆朗声道:“没错今后你做事切记要三思而行吧”
种师道皱眉道:“太史昆,你太小看我了区区一条性命而已,你威胁不了我休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我就范我种家名将如云,少了我一个,还有种师中,种师闵,我种家军不受任何影响我怕你什么”
太史昆冷笑道:“我能将你抓来,就能将什么种师中、种师闵统统抓来不由得你不怕”
两人情绪愈发激动,眼见着有了动手的嫌疑。在场围观众人各有立场,此种情况下只能摇旗呐喊为自家势力加油,哪有能够相劝的幸而场中还有一个王进,他上前挡在太史昆、种师道二人之间,道:“且住,且住两位消消火气,先来听我一问:您二位有仇还是怎的为何喊打喊杀”
种师道愤愤道:“原先我与他是没仇的,不过现在有了今日辱我之恨,我算是记住了”
太史昆冷笑道:“原先没仇没仇你十万大军守在我家门口作甚想要胁迫我天京城,竟然还不敢承认”
种师道怒道:“我何时胁迫你了我西北军乃是元祐党人的眼中钉,留京师会被污蔑成逆贼,回西北会被解散蚕食我们无路可退,只好来此请求道君皇帝的庇护,这些话,我兄弟种师闵都告诉过你了吧我驻扎在黄河南岸,勒令手下士兵不得出营,往来道路不得设障碍,甚至连巡营的长官,都不许他们穿着甲胄你说说,我都做到这一步了,算是胁迫你吗”
种师道所说乃是实情,西北军在黄河南岸实际上只能算是居住,而绝非占据。河南岸各个郡县居民生活照常,西北军各个军营士兵皆是深入简出,实在是没有一点点备战的样子。
太史昆兀自嘴硬道:“这都是你的伪装罢了反正,你就是想对我们天京城不利”
种师道愤然道:“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不是栽赃么”
王进分开二人,叹气说道:“昆哥,我只问你一句,武柏回来的时候,是不是给你下药了”
七十八 永乐往事
更新时间2012129 23:21:20字数:3238
听了王进这么一问,在场的天京城诸人皆是一愣。原来自开封府中皇位更替事件发生以来,天京城中关于西北军的消息都是由武柏负责的。从前这些情报里也没有露出西北军要对天京城不利的苗头来,直到那一日武柏只身从西北军大营中逃回,太史昆纠集众人给武柏找回场子,西北军与天京城这才有了间隙。
天京城群豪面面相窥,内心中已经觉出了几分蹊跷。种师道听了王进此言后反应更是激烈,他连忙问道:“怎的难不成武柏敢拿军中大事斗气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