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耶律骨玉却是走到了太史昆面前。她勉强笑了一下,道:“太史昆,我那两个妹子小貂与小蛮与你早就相好了吧她们两个小丫头,倒是比我会挑男人。大石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虽说他娶了小貂小蛮两个有夫妻之名,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夫妻之实的,所以你对大石的怒意应当消褪不少吧。”
太史昆尴尬一笑,并未多言。骨玉又是说道:“你瞧大石现在这个样子,活着比死了还难受。不如你放他一条性命,让他疯疯癫癫的活在世上,为世人证明一下什么叫做善恶终有报吧”
太史昆吁了口气,叹道:“你方才讲述了那么多故事,恐怕真正原因还是想将大石逼疯,从而讨一条活路吧也真难为你了看在你止干戈的善举上,我就了却你的心愿好了。我可以饶他一命,不过却要将他放逐海外荒岛。我管他一日三餐吃好吃饱,却不允许他再回中原来了。”
骨玉缓缓点头,道:“这也算是他最好的出路了吧”
回想起数年来与大石的几次交锋,太史昆心中自是一番感慨,带着几分怜悯看向了仍在场中跌跌撞撞胡言乱语的耶律大石。
“呜呜呜,我是个废物是个废物哈哈哈我根本不是个男人,不是个男人嘻嘻嘻,你们都有胡子,可我没有嘤嘤嘤,我要将你们的胡子揪下来黏在我自己的脸上”
耶律大石一面叫喊着,一面追逐那些留有大胡子的士兵。士兵们没有收到擒拿大石的命令,因而都没法子对他动武。对于大石的疯狂举动,士兵们也只有四下躲避的份儿。一来二去,场中的局面有些混乱。
说来也巧,耶律大石追着追着,就来到了童贯的身边。他见到童贯下巴上也有一缕长须,冷不丁的上前一把就扯在了手中。却不料,他这一扯扯出了一场大祸。
与那些自由便净身的太监不同,童贯此人乃是二十余岁才净身做了太监的,所以,他在净身前生长的一把大胡子成为了他独特的标志。毕竟如今已是净了身的人,胡须已经不可能再生长了,他这一把大胡子,已是掉一根少一根。他留恋做男人的那些岁月,所以他也格外爱惜他的胡须,刚入宫那会他仔细数过,下巴上的胡须足足有三百多根,可现在岁月不饶人,他下巴上的胡须只剩下寥寥数十根了。每当掉了一根胡须,童贯都会痛哭一场,好几天吃不下饭。
其实耶律大石这样疯闹,场中能够理解他的人或许只有童贯一个。想当年净完身之后,童贯他也有这样大闹一场的冲动。童贯下意识的将大石当作了同类,因而,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大石厮闹,并未对其防备。甚至在大石过来的时候,童贯还想叫住大石,好生的开解他一番才好。不过,令人想不到的是,大石居然一把扯住了童贯的胡须。
童贯那几根毛囊都快要腐朽的胡须能有多结实童贯甚至都没有感觉出疼痛,就惊愕的看见大石握着一把胡须跑开了。童贯难以置信的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胡须果然一根也没有了。刹那间,他举得悲从心生,肝胆俱裂,四周燃起了熊熊烈焰,仿佛一下子坠入了阿鼻地狱。童贯他尖锐的低吼嘶吼一声,凝聚起全身功力,疯狂的扑向耶律大石,两只手掌狠狠的印在大石脊背之上。
“嘭”的一声巨响,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众人把眼望去,只见耶律大石像只断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翻滚了几下,扑哧一声摔在地上。鲜血从他的七窍五官中不停涌出,所有观众立刻就明白了这样一个现实耶律大石死翘翘了。
太史昆等天京城群豪见了这一幕只是有些意外,别的倒也没什么。有些个较为激进的契丹人俘虏悲愤的想要玩命,却也被佣兵看守三拳两脚给制伏了。
而始作俑者童贯在气愤未消的同时还略略有些惊讶,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实力刚才那一掌应当将大石击得四分五裂才对,却不料只是将其震得七窍流血。想到此处,童贯这才觉得掌心有些发麻,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掌心竟然多出许多密密麻麻的小伤口。
到了这个时候,童贯才算明白过来。原来耶律大石这小子身上还穿着一件堪称宝物的内甲。这内甲不但能够放护住一般的刀剑损伤,还能反射拳脚的伤害。童贯一身金钟罩铁布衫的童子功如此厉害,都被宝甲的反射伤害给刺破了。
只是些皮外伤罢了,童贯并未在意。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在周围人的眼中,童贯此刻已是印堂发黑嘴唇发紫了。若是有个医者在场,必定能够瞧出来童贯这是中毒的表征,可惜在场的并未有此道中人,所以大家还只是以为童贯被气得脸变色而已。
一百二十八 周而复始
更新时间201245 22:44:04字数:3240
一个一生要强的人走到身败名裂这个份上,也许死亡对他来说也不是件坏事。脑海中这样想着,耶律骨玉心中那股难以名状的负面情绪平息了许多。毕竟这是一个自幼便与她一同成长的人,骨玉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会是爱情,而是同样难以割舍的感情亲情。虽然在人生最后的时刻,他只是给予了骨玉怀疑、嘲讽、乃至怨恨,但是在骨玉的心中,他仍是一个亲人。
拂去口鼻中的血渍,他的脸部表情还算是优雅,也许只有不谙世事的孩童与茫然无知的傻子,才能表现出那样纯洁的表情。骨玉扯了一面锦幡将他掩盖起来,待到日后有机会时将他收敛入土,也算是尽最后一份情谊。
此刻,曾经在大石手臂上、后来又被骨玉夺去的八卦盘,已经捧在了太史昆手中。太史昆与柳叶儿两个将八卦盘正正反反端详了个遍,也捉摸不透此物为何能有遥控功能。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道理说不清楚,其实有些事情你经历了,体会到乐趣了,也就可以了,固执的去刨根问底反而很煞风景。
太史昆坦然一笑,放弃了用物理知识释义神器的想法。他探出两根手指捏住御玺,轻轻的将它从八卦盘上取下。
八卦盘在太史昆的掌心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那是一种非常玄妙的振动频率,太史昆感觉自己浑身的骨骼仿佛成了一种介质,竟也是随着八卦盘的震动共振起来,并且将震动的的频率由手部骨骼传至腿部骨骼,最后传到了脚下坚实的地面中去。凝和殿厚重的地面似乎也受到了共振的感染,渐渐的由微弱到清晰,开始了颤抖。
同样频率的颤动,放在八卦盘身上只是肉眼无法察觉的小小摆动,放在太史昆身上是一个冷颤,而扩大到整座凝和殿、甚至是整座皇宫的时候,那就会是一场
“轰”整座机关阵猛烈的摇晃一下,而后大阵再次开始运作。强大的离心力再次袭来,佣兵们一面努力克服着身体上的不适,一面死死的压制住契丹人俘虏。
这一次机关阵的运转时间格外长,在往常正常的运转中,运行一次只需要十息左右的时间,而这一次机关阵运转的时间已经超过一百息了,居然还没有停歇的意思。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凝和殿中绝大多数人只是懵然的忍受变阵时带来的不适,而作为机关高手柳叶儿,则是再忍耐的同时,还默默倾听者机关运转的声音。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