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踏进玻璃长廊的第一步,就闻见了一股浓烈的高度酒的味道,这种味道令他感到了不愉快。人家朱大祭酒说的对,诗人与侠客本就与老百姓不一样老百姓念叨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而诗人侠客念叨的是笙歌烈酒美女这个时候喝了酒,一会儿与人家身份高贵的天京城大官说话时满嘴酒味,成何体统再者说高丽人在这么好的地方饮酒,不是亵渎吗
再往前踏了一步,他忽然就听到一阵子嘤嘤的哭声金三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的苍白,因为这个哭声他太熟悉了这是他女儿的哭声
三步并作两步,金三顺撒开脚丫子飞奔进了水晶宫。宫殿里面那些陈设他是没有心情看了,因为现下占满他眼帘的就只有两位至亲了他那可怜的老婆子歪倒在地,身上盖着一块污渍斑斑、也不知道是桌布还是地毯的布条,而她那不务正业的女儿,正衣衫不整的扑在娘亲身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婆,老婆你咋滴咧思密达”金三顺干嚎一声就扑在了老婆子的身上。
闺女嚎哭道:“爹爹呀我都说了,一切不好的事情都向着我来吧可是那两个疯狂的男人,还是没有放过母亲大人呀爹爹呀我尽力了呀女儿我承受了三四次呢”
“啊天京城的禽兽们我恨死你们了呀”金三顺顿足槌胸,以头抢地,玩了命的干嚎。
“不是的爹爹不是天京人干的”女儿哭喊道:“是朴大、李二两位蜀黍干的啦”
一百三十八 贵人
更新时间2012419 20:33:09字数:3243
“什么是他们”金三顺揪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叫道:“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啊他们可是我的兄弟呀女儿啊你没有看错吧事情都是怎样发生的呢”
“爹爹啊一开始,我们娘俩是被天京城的军人接来的那些军人人很好,也很帅,还非常腼腆呢”女儿讲述道:“军人把我们娘俩送到水晶宫门口,就告辞回去了我们娘俩走进水晶宫,就看见朴大、李二两位蜀黍正在饮酒”
“啊”金三顺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两位蜀黍也看见了我们娘俩,就扑过来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娘俩就是各种求饶各种反抗啊两位蜀黍就是各种用力各种强迫啊”
“啊然后呢”
“然后就是各种花样啊”
“啊再然后呢”
“再然后两位蜀黍提上裤子就逃跑了”
“啊没脸见人了呢”金三顺面对墙角,绝望的蹲了下去。现在他的心里好恨朴大、李二两人侮辱了他的家人,从此他在人家两位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这样下去,在造反成功后,金三顺他又有什么脸面再与人家争夺大头领的位置呢进一步说,如果这件事情在高丽人之间传播开来,他金三顺就会成为一个大大的笑柄,如此下去,很可能连三头领的位子都保不住了
金三顺悲伤的以泪洗面,但是他心中同时还有一个声音在嘶吼着:三顺君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什么也不做的话事情就真的要向那个方向发展了哟振作起来,三顺君一定还有办法的
片刻之后,金三顺停止了抽泣。缓缓站起身来的金三顺,眼神中的哀伤与绝望换做了坚毅。他用干燥的大手抚摸了一下女儿的头发,深沉的说道:“照顾好你的母亲大人爹爹,去给你们讨回公道”
金三顺昂首挺胸的走出了水晶宫,他步履沉稳,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信心。其实他不应该如此有信心的,若是讲理,五个金三顺也说不过一个诗人朴大;若是动手,十个金三顺也打不过一个武状元李二。但是,金三顺他偏偏的就是理直气壮。一位,他的心目中有一个仰仗,有一位贵人。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他们根本搞不清楚心目中的贵人是个什么成色。形形色色遇见贵人改变命运的传说忽悠着他们,诱使他们摆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不知满足了许多人的虚荣心。比那些念叨着“我外甥在北京做it”的乡下老农好一点点,金三顺属于“我与副省长说过话”的货色。
说句题外话,在这个年代,卑躬屈膝的奉承绝对比不上器宇轩昂的行贿。如果你认为他们本应该视金钱如粪土在他们是土狗的前提下他们会这样看的。让权力在阳光下进行这个梦想很美好,可惜在这个体制中,红太阳代表什么你应该明白的。好吧,就算是阳光的含义是人民的监督权,但是拥有这个权利的也不过是几千名唯唯诺诺的指派代表而已。反正,绝对不是你。
金三顺心目中的贵人,是朱大贵。他应该明白,他自己是个叛乱者,而负责平叛的朱大贵应当是他的头号大敌才对。可是,已经深陷棋局的金三顺,却下意识的将朱大贵当做了救星。现在金三顺又重新回到了那间茶叶铺,不过,茶叶铺门口的守卫却礼貌的将他拦了下来。原因很简单,大祭酒朱大贵正在与西门庆、段景住二位商定给高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