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按令行事,便衣食无忧,更不会有送命的危险。
苏翎转头看着刘綎等几人,问道:“想清楚了么”
几名武官谁也没有开口,对那个问题,本就还在混乱的思绪又经适才转瞬间的血光所干扰,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各自管带一营数千人马的武官们,这种情形也只有在受到朝堂上大臣们的斥责时才会如此,当然,除了刘綎,其余几人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苏翎脸上略微显出几丝笑意,但其并未再问,而是拨马转身而去,身后的骑兵们也都紧随在后面,只有祝浩留了下来。
“跟着我走。”祝浩依旧是那副面孔。
刘綎几人茫然地跟在祝浩马后,向着苏翎离去的方向走去,那里,是村子里的一所大屋,大概是苏翎的临时住所。
屋内正中是一盆烧得正旺的炉火,屋内的寒气早已驱尽,让人咋一进来,倒有些不适应。刘綎几人便在冷热交替之际,面对着苏翎,开始决定生死的对话。
“你们都在想,怎么活下去吧。”苏翎说话的声音与在外面的杀气凛然不同,倒是与屋内的温暖相对应,至少听起来不象是在讥讽。这选生还是死自然不需问了,否则那想死的还会跟着过来
苏翎没有给他们更多徘徊不定的时间,继续说道:“你们当中自信可以安稳地回去的,写信交代清楚,叫家人过来谈。没把握的,”苏翎稍稍停了一下,指了指北方,“在那边给你们留一块地,有房子可住,只要你们肯动手,粮食够你们吃的。”
待几人都在想这几句话后,苏翎又说:“定下没有”
祖天定先开了口,不过,他的话让其余几位觉得有些愚蠢。
“苏将军真的不杀我们”这话里其实还透着同是辽东军伍的意思,这里面,也唯有祖天定与苏翎还有点关联。
苏翎将几人一一看过,才说道:“要杀的人不会多活一刻。”
这就是意思明确的回答。屋内的气势自然是一边倒的,那刘綎也是嚣张惯了的,却自知没有这种嚣张的表达方式。
“苏将军是不是还要与明军对阵”祖天定连续问出这些真的愚蠢的话,只是苏翎以及一旁的赵毅成没有这么看,祖天定已经在考虑是否加入苏翎的主意。不过,祖天定世居辽东,这亲戚家人若要牵连着算下来,怕是从山海关到镇江堡,哪个地方都会找到,这与明军再打,难免有遇到家人的时候。可若是真如苏翎所说,种地,却也是不干的。
做一个农夫从来不会是军伍之人的向往,也只有那些文人才会描绘出一幅“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风光,但即使那样,种地也决不是第一选择,而是选择后的无奈。
苏翎仅仅反问一句:“东路军多少人马”
此时在座的人都不知此次辽东大军进攻的结果,总之这东路军明朝的一万五千人马全部消失,不用问苏翎是否还想与明军对敌,明军都不会放过苏翎。一旦此次得胜,下一个目标定会是苏翎。
祖天定没有再问,看来仍在犹豫。
“我不需要你们为我效命,我的队伍里也没你们的位置。”苏翎一口打断了几人的犹豫,“只要帮我做些事情,能回去的便回去,不方便的,也能自己养活自己。”
这条顾虑既然被消除,那么剩下的问题也就不多了,确实是刘綎等几人自己来选择。若是自信回去没事的,不会受到惩处,便可以考虑回去。有顾虑的,人家苏将军也给了一路可走。在联想其战俘营里的一切,这待遇未免太好了吧。
“需要我们做什么”老将军刘綎终于开口。自从在炮击示威之下决定放弃战斗,这位自诩忠心耿耿的将军便有了变化,不过,眼前的一切并不需他做出对抗朝廷的行动,接受,相对便要容易了。
苏翎看了看赵毅成,赵毅成便接过话题。
“第一,回答我们一些问题,当然你们知道的,我们也知道,不过是对照一下。第二,让你们的家人亲戚之类的,给我们一些便利。”
“什么便利”姚国辅紧跟着问道。
“当然不是刺探军情。”赵毅成一笑,说:“不过是开些铺子,买卖商货罢了。说起来,算是做生意吧。你们这些在山东、浙江、南京的,还有你们,四川,辽东就更不用说了。到时候我们会派人去跟你们联系,总之是以经商为主,其它为辅,且那些也不需要你们家人去做。你们只需保证商路、铺子正常就可。”
这还真是想的周全,事事都照顾里了。
“我家里只有地。”浙江兵营备御周冀明说道。这开口的越来越多,备御仅是个低级武职,怕是家产不多,不过,在浙江便够了。
“田地也可以,做农庄也是要的。银子不会少给,但要保证买到我们需要的亩数。”赵毅成说。
周冀明琢磨着这个问题不大,实在不够,自家的田卖一些总是可以的,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