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的大门没费什么力气便被几人连门带栓给踹开了,一群人拥着苏翎进入大院。此时周弘才得知有人马进入宽甸堡,匆匆带着二三十个家丁向外走,正与苏翎迎头撞见。
“丢下兵器,反抗者斩。”祝浩不待苏翎说话,便带着几十人将周弘等人围住。苏翎身边的几人则手持短弩,警惕地环顾四周。
周弘与家丁们其实并未拔刀,适才不过是听说有兵马入堡,心里还琢磨着这辽东都司到底派人来了,正想出来看个究竟,不想未出家门,便是这么一招。
多想也是无益,周弘很快便就腰刀解下,扔在一旁,家丁们也纷纷效仿。
周弘惊魂未定,抬头却见苏翎,觉得眼熟,仔细再看,不由得叫道:“是苏百户”
当年在振武营,苏翎郝老六等人也有过对周弘行礼的时候。此时再见,当真是巧合。不过,这仅仅是对周弘而言,苏翎仅是依稀记得此人。
“这是哪一出”周弘叫着,似乎忘了苏翎如今是什么身份。
苏翎没跟他废话,说道:“宽甸堡归我了。去将后面的人都叫出来。”
祝浩一听,立即说道:“都去,记着,不许乱吵。若是胆敢逃跑,跑一个杀两个。快去。”
周弘尚晕头转向,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家丁们可明白祝浩说的是什么,便将周弘一拉,几十人个便向后院跑去。
苏翎等人也不跟着,自顾在前厅等候。不多时,便听见后院传来吵闹声,女人、孩子哭成一片。苏翎并不担心周弘有什么逃逸的举止,整个宽甸堡都在铁骑羽箭射程之内。
被自家人驱赶的男女老幼,总算要比祝浩等人前去召集要快上许多,不明就里的周家家眷哆嗦着在院子里站成一群,看着一群黑甲大汉不敢出声。
“管家站出来。”苏翎叫道。
一个中年人战战兢兢地上前几步。
“去把地契、房契还有家仆的身契都拿来。”
那人看了看周弘,眼里既是惊恐又是犹豫。一旁的祝浩刷地将刀拔出,唬得那人连忙向后院奔去,也顾不得在看谁的脸色。
很快那管家便抱着几个木匣转回,交给苏翎。苏翎却并不接,说道:“家仆身契。”
那中年人稍稍一愣,旋即将木匣放在地上,从中拿出一叠纸,呈给苏翎。
苏翎仍然不接,转身对这那群人说道:“叫到名字的,占到那边。其余的都别动。”然后才对管家说,“念。”
管家对这一出实在是反映迟钝,好在这喊名的事儿倒也做过的,当下便一个一个地叫出来,那些被点到名字的,不知到底会怎样,却也不敢违抗,一个个地走到指定的地方站下。
周家一百多人,直系仅有二十多人,余下的尽皆是奴籍。
管家倒也老实,将名字念完,便将身契放进地上的木匣,自己走向那群家仆。
苏翎弯腰捡起地上那叠身契,一旁的祝浩早已摘下一盏灯笼,那叠身契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燃起,不消片刻,便化为灰烬。周弘与那些家仆都不知这是何意,只得看着。
“都看到了”苏翎对那群奴仆说道,“由今日起,整个宽甸都不会再有家仆。你们愿意种地的,明日就会分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