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那一营呢”苏翎追问道。不会袁应泰也让其归属李光荣吧毕竟人家是总兵官,顾南目前什么都不是。说起来,袁应泰的奏书中倒是写明了一长串名册,但没有朝廷地回文,整个大军中也唯有苏翎算是有个武职名头。
“袁大人什么都没说。”顾南忽然笑起来,接着说道:“那李光荣还想让我那一营给他地人马让地方,我可没理,差点打起来。”
“哦”苏翎倒是没有吃惊,让他的兄弟服软地,自打出边墙之后,便再也没有过了。
郝老六在一旁叫道:“杀了几个”
那架势,唯恐顾南吃亏。这若是郝老六在场,说不定先就动了手。“没打起来。李光荣只吆喝了几声,便自去一边扎营了。就挨着我的营。”顾南大约是这次长了威风,说话底气十足。这从小兵做起地,当初连总兵官面都见不到,如今居然能这般对应,能不长威风么这事放在苏翎、郝老六等身上不足为奇,但顾南与郭杰中却是头一回,算是受苏翎等人的熏陶,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走,咱们进辽阳城扎营。”苏翎叫了一声,便随大队人马继续奔向辽阳城。
剩下几里路。对骑兵来说。眨眼便到了。一队李光荣的骑兵见大军行近,便出营前来询问。
苏翎带着护卫骑兵们,连理都未理,直接冲了过去,慌得那队骑兵连忙让路,让随后大队骑兵腾起的烟尘淹没。
辽阳城西门的城门勉强还能使用,此时只有几个人守门。见苏翎带队奔来,也不知是害怕,还是见打出的是镇江参将的旗号,也没问,只站在城门边立着,无言地看着源源不断开进辽阳城的骑兵。
苏翎吩咐两营人马就在辽阳城内宿营,此时辽阳城已是空荡荡地。无数屋舍都是人去楼空,这一万人左右住进去,还绰绰有余。这几日地奔波,尤其是郝老六的太平哨营,已在野外露营多日,也该好生休息一下了。自然,军纪还是要的,但此时也谈不少骚扰百姓。那些留在辽阳城内不肯离去的百姓们,见这么多士卒突然出现。起初还有些惊慌,但恐怕随即便为辽阳城又多了些人马而略感宽心。
这时,留在辽阳城内的钟维泽已经带着几人寻来,苏翎询问祝浩,却听说已经带队离去。看来。辽阳城内有用的东西已搬得差不多了。但粮食还剩的不少。苏翎随即命两营人马派人去搬取粮草,今晚要让士兵们好好休息。并且,只要不出城。辽阳城内可以随其闲逛,但队长必须跟随。
这个命令一下,倒是让很多队长为之心动,两营人马当真是几乎没有几人逛过传说中地辽阳城,眼下即便城内人去了大半,可剩下的万人左右,照样还在开门营业,倒能让士兵们满足一些稀奇感。
苏翎下达玩宿营的命令,便带着钟维泽前往袁应泰的行辕。至于郝老六等人,自不屑去见这些文官,还不如与营中的兄弟们在一起自在。
进了袁应泰的府衙,袁应泰已经得知苏翎带队回归辽阳,顿时满脸笑容,若不是眼前还站着几位武官,说不定要迎上一迎。当然苏翎带着近万人进入辽阳城,袁大人的心里,自然是又安稳不少。
苏翎进门一看,厅内除了袁应泰,还有几人,便只一拱手,说道:
“袁大人。”
“苏将军。”袁应泰也没在意苏翎地礼仪问题,至少那几日独处时,已经不以为然了。
“这几位是总兵官李光荣,参将罗一贵,游击王牧民。”袁应泰指了指三位武官,说道。
苏翎只拱手作揖,也不多说,只对袁应泰说道:“袁大人,可否密议”
袁应泰一怔,随即挥了挥手,命那几位武官退下。此时辽东经略大人,才显出惯常的官威。
那几位武官还未知道眼前这位大大咧咧没有礼貌的武官是谁,便一齐行礼退下。
待那几人走后,苏翎才问道:“袁大人,你如何召集到的人马”
“还能如何”袁大人此时又回到与苏翎相处的态势,说道:“一日连发五道军令,总算来了些兵马。”
“袁大人还要守辽阳”苏翎面色不变,让袁应泰看起来,仿佛不是反悔,而仅仅是询问而已。
“唉”袁应泰叹了口气,说道:“你的法子虽好,可这辽阳,对我很重要。”
这后二字,拖得很长,显然别有用意。苏翎略略一想,猜出几分。
“袁大人是担心朝廷上”
袁应泰点点头,说道:“只要辽阳还在,万事都好说。”
说道此时,已不用再费口舌了。
苏翎略略沉吟,然后说道:“袁大人,我说的那些,你已知晓。既然大人要守,且眼下兵马尚能聚集,我也便不再多说。只是万一建奴来袭,盼大人还是相机而行,不要再做东城楼上的事情。”
袁应泰点点头,死过一回的人,想问题便有所改变,不会再死脑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