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翎接着说道:“来日方长,各位会明白我是个什么性子。在座各位有本事只管使出来,不要怕没有地方施展。你们都回去好生想想,有把握带领一营人马的,我便给你们一营,有把握带一千的,便是千总。记住,在我的军中,没有闲职,都是实打实的兵。”
正说到这里,却见护卫队长唐平进来,说道:“将军,胡将军到了。”
苏翎忙站起来,对着众人说道:“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喝酒了。总之我说话算数,你们也尽管拿出本事来。到时候能不能建功立业,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说完,便与赵毅成一起,出门寻胡秋青去了。
屋内的武官没得到命令,也不敢私自离去。于是,就着苏翎适才所说的话,便也无所顾忌地聊起来。当然,说得最多地,还是这个本事到底有多大的问题,几乎所有地人都在琢磨,若是自己带兵,能带多少按着这几日熟悉的军纪,这些兵又能训练成什么样子这可是直接关系到作战地结果啊。苏翎这次该说的也都说了,不过是凑巧胡秋青来到,让与武官们地接触只有不大的功夫,但这也就够了。苏翎要地激发这些武官的雄心,置于作为主官带兵,还得有更多的考验才行。
总兵府前厅内,留在蒙古境内长时间没有见面的胡秋青正一身戎装,站在窗前等候着,而就在前厅院中,几人明显是蒙古人模样的护卫也站得笔直,倒是跟苏翎的护卫不相上下,若不是那一脸的胡子,怕还不好分辨出来。
苏翎、赵毅成一进来,胡秋青便笑着叫道:“大哥,赵毅成。”
苏翎笑着看着胡秋青,倒是觉得胡秋青似乎变得更壮实了些,便上前使劲拍了拍胡秋青的肩,说道:“这怎么还变结实了”
胡秋青笑着说道:“大哥,这一天到晚地骑马,不结实点可怎么受的住”
三人笑着,在椅子上坐下,护卫队长唐平很快便端上茶来。
“说说吧,你那一部如何了”苏翎笑着问道。
“大哥,五千人马早就齐了。”胡秋青自豪地说道,“每日都要跑上五十里,大哥,我这可是真正的骑兵。”
赵毅成笑着说道:“胡秋青,你那营未必比得上黑甲骑兵营”
胡秋青说道:“除了装备没那么多,其余的倒也难说。”
苏翎问道:“那王化贞给了什么”
“银子、粮食。”胡秋青说的痛快,接着解释道:“巡抚王化贞倒是没小气,五千付铠甲,都是选锋梅花甲,长枪五千只,腰刀五千把,弓五千张,另每张弓配了三十只箭。”
赵毅成问道:“你原来的铠甲兵器呢”
“都给了宰赛了。”胡秋青笑着说道,“可也不是白给。那宰赛也大方,给了我三千匹马。大哥,我这五千骑兵,可都是一人双马,只多不少。”
苏翎却没理会胡秋青的炫耀,接着问道:“你那五千,都是蒙古人”
胡秋青笑着说道:“也不尽是。四千多蒙古人,还有两千多里面,除了我大哥留给我的那部分,还有女真人。”
赵毅成奇怪地问道:“不是五千么怎么又六千多了”
胡秋青答道:“我说的是新招募的五千,可不算我原来的那部分。”
苏翎想了想,又问:“那五千人都是怎么来的我倒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胡秋青笑着说道:“大哥,这也不难。说到底,那蒙古人部族也跟汉人差不多,有穷有富。这穷的连饭都吃不上,听说我这里招募人马,便从四面八方地赶来,我都没花什么力气。并且,这些人可都是自带马匹,可省了不少银子。”
苏翎追问道:“你可有把握掌控”
听这么一说,胡秋青收住笑脸,正色说道:“大哥放心,这自开始我便心中有数,不敢大意。这些蒙古人兵,都是家里穷得没有办法的。趁着练兵,我几乎将这些人的家都走了个遍,都是亲眼所见,不会错的。”
赵毅成又问:“粮饷呢”
胡秋青说道:“都有得多。那王化贞在广宁积压了不少粮草,给我便有近五万石。”
“这么多”苏翎问道,“你怎么安置的”
胡秋青得意地笑着,说道:“大哥,不要担心,听我慢慢说。如今从大小黑山,直至三岔河,再到烂蒲河以西,都属于我这一营的地盘。那宰赛如今已经将这块草地,划归我管辖。所以我不仅有这数千骑兵,还有这一大片的草场。我来之前,已经将所有的骑兵家眷,都接到这里了。”
苏翎与赵毅成相互看了一眼,赵毅成问道:“那你岂不是成了蒙古一部”
第一卷 辽东轶事第四卷 铁骑夺金
第二十八章草场新城
苏翎将胡秋青留在蒙古,说起来倒是可以寻出数种理由,不过,这初衷也就是对宰赛的喀尔喀部蒙古起到一个督促的作用。
那宰赛率部袭击努尔哈赤,却被擒软禁,这洗刷屈辱、报仇雪恨倒是不需多虑,但这若是采用大明朝辽东都司以往与蒙古各部族的联络方式,怕只有事情出了,才能略知一二,更不用说详情。留着胡秋青一部在,那宰赛的动静自然要比在辽阳知道得及时,何况胡秋青也算是救出宰赛的人中之一,这放在眼皮子底下,也好时时提醒宰赛一部,免得再生出反复的事情来。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胡秋青在千山堡时对努尔哈赤八旗的了解,可要比宰赛一部要知道的多,或许对于努尔哈赤过往、恩怨不甚详尽,但对于后金的战法、配置,以及兵力部署等等,那眼光可是要高出一点半点。苏翎对蒙古部族的战力,可没有多少赞许之词。昔日的蒙古铁骑,早已是昨日黄花,如今对大明朝边墙一带的袭扰,正如那些还在喝酒的千总们所说,不过是跑得快而已。
一旦宰赛集结起喀尔喀部骑兵,胡秋青也就可以对其作战作一番协助,决不能使宰赛再次成为努尔哈赤手中的一个筹码。关于这一点,苏翎在离开蒙古地界时与胡秋青也做过一番长谈,以目前蒙古骑兵的优势,当然是仍然以袭扰为主,既不能攻城拔寨,也不能占地不走,总之是不能将努尔哈赤的全部兵力都引了过去,一举收拾了蒙古,但也不能让努尔哈赤认为平安无事。
胡秋青的协助,倒不是瞧不起宰赛的喀尔喀部蒙古骑兵,只是那宰赛若是行事谨慎,又怎会一战被擒有个胡秋青在,至少他所说的话。还是能被多做考虑的。苏翎在千山堡时所完善的袭扰战术,胡秋青可是知之甚详,多少也能将之融入蒙古骑兵的战术中去。何况,胡秋青还有一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