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换了护卫”陈芷月问道。
杨琪点点头,说道:“你若是男子,自然会随我们一起学炮队的事。这事最好别再问了。”
陈芷月想了想,叹了口气,说道:“也罢,那炮也不好玩儿,震得耳疼。那你说,到底是不是要出海”
杨琪犹豫了下,说道:“说不准。还得将军一言而定。”
陈芷月扬脸看着天上云朵,浮想联翩地说道:“南边不下雪,那多好啊”
就在此时,就听得林中远远传来一声枪响,随即一声熊地嚎叫声紧跟着传来,接着,就听得连珠般的一阵枪声接二连三地自林中传来。
陈芷月与杨琪一起自地上跳起,“打着了。”
杨琪想了想,说道:“十二响,这回可都打响了。”
陈芷月颠起脚尖,努力向林中望去,可惜,依旧是满眼地树木与积雪,想必陈若疏等还在林中深处。
“他们不会有事吧”陈芷月此时稍稍有些担心,这冬日觅食的熊,可不好对付,不然那些猎户也不会要先约齐人手才敢进林子猎熊了。
听到陈芷月如此一说,那杨琪也不由得担心起来。往日千山七虎也曾往林中捕猎,这也是千山学院地一项内容,不过,猎熊却是第一次,这也是为何千山七虎要赶着那些猎户的前头的主要原因。年轻人的心思,自然是要冲动一些。
可这回,陈若疏等人不会被熊伤着吧
第一卷 辽东轶事第四卷 铁骑夺金
第四十四章 贺礼云集
千山七虎陈若疏带着安兴、安皓、李安、郑敏然、许琳、吕之旭五人踏着齐膝的积雪一步步走入林中,随即被一棵棵粗大的、半数在这隆冬仍然带着绿色的树丛所淹没。
虎山边墙,实际上便是修筑在这群山与镇江一带较为平坦的土地之间的交界处,这道防御性的长城,其实只是象征性的存在着,这附近,几乎从未发生过战事。这么多年下来,倒是有效地隔绝了大部分的人迹,是故陈若疏等千山七虎进入的这片树林,尽管距离边墙没多远,却仍然保持着自由生长的状态,丝毫没见到砍伐的迹象。
陈若疏等几人眼中所见,不仅有常绿的松柏、柞等常见树木,还有不少腊紫杉、银杏、水曲柳、天女木兰、黄菠萝等名贵稀有树种,最粗的足有两人合抱。地上的枯枝落叶早已堆积了厚厚的一层,这踏着积雪踩下去,却是软绵绵的不受力。
当初在千山堡时倒是有个木匠老师傅提起过这宽甸群山中的宝贝,并感概着说这山里可以养活无数代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不过,眼下陈若疏等人却对这些上好的木材不感兴趣,六人按着以往的习惯,三人一组,分左右逡巡而进。每一个人都是全神贯注,打量着四周的动静,一步步小心地走着,树林里只能听声响。
那头熊肯定便在这片林子里,适才马匹的慌乱,便是嗅到了熊的味道。陈若疏等几人处在下风,想必那熊一时还闻不到人的气味,不过,陈芷月的那两声枪响。却是故意捣乱。这打猎时若带着陈芷月,多半是这个结果。陈若疏对能在林中寻到熊,并未抱太大的希望。
此时大雪初停,林内地积雪上没有丝毫动物地印记,且这会儿连一丝风都没有,林内安静得犹如沉睡一般。陈若疏等六人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瞪大眼睛仔细地搜寻着前方的每一处灌木,每一颗大树。
忽然,走在头里的安兴、安皓两兄弟停下来。冲陈若疏等几人打手势,并向前面的一颗大树指了指。陈若疏等几人随即停下来,向前面张望。
只见前面不远处,一头白熊正如人般立着,背靠着一颗大树不断地扭动着,大概是正在蹭痒。这样浑身雪白的熊可是极其少见,这头熊个头倒是不高,站起来也就一人高的样子,身上的雪白长毛倒是足有半尺多长,此刻正摇得大树不断掉落下积雪。发出“扑哧”“扑哧”的声响,间或有枯枝断裂。也打在白熊的身旁雪地上。或许,便是这声响掩盖了几人行进的声音。
陈若疏估摸了一下远近,几人缓缓做了几个手势,随即指了指白熊,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地头。意思是尽量射击熊的头部,这样的白熊。若是不能有块完整的熊皮,可就浪费了。
六人在一起狩猎也不是第一次了。对此都已经十分熟悉,便各自向两翼散开。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那雪都是一寸寸地踩下去,并在感觉到不是踩到能发出声响的部分,才落下脚去。这般走法,费了好一刻的功夫,才大致形成一个半圆,将白熊围在中间。
直到每一个人都隐身在大树之后,将两手燧发短铳都拿在手里,陈若疏才向每一个人看去,得到回应的手势之后,陈若疏便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间站起身来,快步走上两步,站在一棵大树旁,直面正对着那头白熊,右手平举,仔细地瞄准,然后扣动扳机。
“砰”地一声枪响。一团硝烟腾起。陈若疏透过烟尘看去。
那白熊对突然出现地陈若疏十分好奇。但只是停下扭动。向陈若疏看去。这一枪。却只打中了熊地左侧头部。削去了半只熊耳。立时一片鲜血涌出。将雪白地熊毛染红。那熊一声嚎叫。便向陈若疏扑来。
此时大约有四十步左右地距离。陈若疏立即将另一只燧发短铳换至右手。举枪瞄准。准了那头白熊。
一连串地响声在寂静地林中响起。震得树上积雪大片地落下。同时。这连续迸射出来地火光与浓烟让这一小片围猎之地充满了火药地味道。
那头白熊只奔进到三十步之内。便不知被第几枪击中了头部。但显然未中要害。随即人立起来。两只前爪挥舞着。可没等白熊再叫出声来。便接连被击中数枪。轰然倒在地上。将积雪溅起一片。
陈若疏等几人将燧发短枪射毕。便都闪身躲在树后。一人摘下弓箭。张弓搭箭。全神戒备。另两人则飞快地再次装填弹药。这个法子。是几人自拿到燧发短枪开始。便一起商议好地。本来是要留上一只燧发短枪护卫地。但此时一时情急。可全都射了出去。这一点。连陈若疏也不例外。毕竟那是一头熊。
等再次将两只短铳都装填完毕,六人才小心翼翼地冒出头来,谨慎地查看。
那头熊却倒在血泊中,丝毫没有动静。
陈若疏伸手搽了搽额头上的汗,便举枪向前走去,其余五人也都张弓、持枪,一步步地向白熊走近。
六人走到距离白熊七八步之内,便都停下。陈若疏双眼紧盯着白熊,略一寻思,便这次倒是很准,正打在熊地眼部,那熊却是仍然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了。
陈若疏等六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纷纷用脚踢了不满地指着熊地胸部,那里被击中一枪,血正不断地渗出,不过或许是因太冷,倒是不太多,且正冒着几丝白烟。
其余几人一齐向安兴、安皓两兄弟看去。适才这两兄弟与陈若疏一起站在正面。自然是他们所为。
安兴、安皓两兄弟却不言语,走上前去,看了看,说道:“不碍事,就这里扒皮便
陈若疏便不言语,蹲下身子数了数,说道:“打中了六处。”
这便是说,除了陈若疏明显打中了两处之外,只有四枪命中。这可悬的很,若是一枪不中。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