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胡宇说道,“我家大人还在查案子,或许要再等上一阵子。”
赵仕哲一阵冷笑,却不说话,扫视了一眼知府大堂,转身便走,那十几名铠甲之兵也都跟着一阵风似的离去。胡宇瞧着背影,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但却又说不出是什么。
一个时辰之后,知府李尤德方才起身收拾妥当,悠悠哉抱着一壶茶,踱步进到衙门里,这还没开口说话,却听见外面又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李尤德眉头一皱,说道:“这又是何事”
话音刚落,就见一人奔了进来,慌慌张张的说道:“不好了,大人,兵乱了。”
“什么”李尤德一惊,问道:“你说清楚,到底何事”
“大人,城外来了好多兵马,已经封了城门。”
李尤德还想再问,就听外面传来大队人群的脚步声,那种整齐划一的声音,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军伍方能发出的声响。正疑惑间,就见知府大门处闯进无数手执长枪腰刀的士兵,为首的,那胡宇却是认得,正是千总赵仕哲。
“全都封了,一个都不要走脱。”赵仕哲喝到。
“是。”士兵们齐声应到,便直接将知府衙门里各部人员全都逼住,并一直向后院闯去。
知府李尤德坐在椅子上,哆哆嗦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全是“兵变”两个字,这凑合做官小心了一辈子,却盼来了这幅场景,此时没昏过去,已经算是不错了。
接下来,那千总赵仕哲果然是一副要审案的驾驶。先是问明何人在办此案,接着,便将师爷胡宇为首的几十名衙役、府吏、捕快等人全都提了出来,相关文案也都搜出来摆在案上。
难道这般大张旗鼓的,真的是为案子而来的
知府李尤德糊涂了,但面对明晃晃的刀枪,却是不敢问出一声。
那千总赵仕哲翻阅了案卷,又指明问了十几个人一些问题,便发下命令:“封住四门,挨家清查。”
“是。”几名低级武官应到,立时转身出去。
不多时,足足有五千多镇江水师的人马进入登州府城,封闭城门,然后按着知府衙门里的名册,开始挨家挨户的清理门户。随后,那几十个被放回来的大户人家子弟又重新被带到知府衙门里,果然是被重新问了一遍在匪徒巢穴里的详情。
第一卷 辽东轶事第四卷 铁骑夺金
第四章 雷厉风行
江水师千总赵仕哲,带着一群如狼似虎的铠甲军兵衙,却并未真的坐在那张原本属于登州知府李尤德的椅子上。赵仕哲命师爷胡宇带着衙役们搬来不少座椅,就在知府大堂前的院子里审案。这倒是未使李尤德过于难看,当然,这番举止已属“大逆不道”,这座位之事,倒也算不得什么。对李尤德来说,还坐在属于自己的那张椅子上,只是属下衙役虽都在眼前,却只能听赵仕哲的吩咐。如今李尤德只能看着,也无人前来理睬。那赵仕哲甚至看都未看一眼,更不用说要交待几句什么。
赵仕哲到底是武人,自不必讲究什么衙门问案的规矩。这下面院子里,一边站着的是捕头王来儿及其属下捕快二十多人,一边则是蓬莱阁下那些酒肆茶坊的店主、店小二等人,这些足有四十多人,原本都被关在牢里,不管有没有拿出打点的银子,可都暂时出不去;另一边,则是陆续被重新叫来的那些刚刚被放回来的被绑者。
这呼啦啦一百多人,将整个院子是占了大半,四周则是铠甲齐全、手按腰刀的水师士卒,个个都露出八分彪悍之色,单看那站姿,便知道不是临时拼凑的。这幅场面,不说那些平民百姓要战战兢兢,就连那花白头发、见多识广的捕头王来儿,也都面色惨白,隐隐露出几分惧色。
所有的人都摸不透,那水师千总赵仕哲为何要这般大张旗鼓的兴师动众,若单是为了案子,可也不必如此形如造反一般占了登州府吧
赵仕哲并不理会地下地人如何去想,自顾带着十几个通文墨地兵士翻阅案卷,并不时地就其中有用之处,唤人问话。这知府衙门里是一片静默,除了叫人问话的,倒没人敢发出声响,那登州府城内,却是一片嘈杂之声。那是数千水师官兵正在一帮捕快、衙役以及各级小吏的带领下,挨家挨户的清查门户。凡是没有登入名册的,一律带到城中校场看押。
这番动作,在百姓看来,却是另一种味道。大概那些官兵都早就经过训练,这穿门入户倒也讲规矩,先有衙役喊话,待人口全部集中之后,才入户搜查一番,除了偶然打破几个喷喷灌灌之外,倒也没多留。至于那些慢慢腾腾的大户家眷,便有些不耐烦了,一番喝骂是免不了的,若再要嗦,踢上几脚倒也正常地。
登州府城之内,还驻扎有登州营的一千多人马,这城内一番混乱,自然便有人出营查看。这城内之事本轮不到登州营去管,但毕竟已经有白莲教作乱之事,不得不小心一些。但几名指挥、把总才带人走出营门口,便见前面整齐地列队站着三百多名士兵,一百长枪手、一百刀盾手,剩下一百则是燧发长枪的队伍。为首的是一名把总,见有人出营,便立即高声叫道:“镇江水师入城剿匪,登州营所有人等不得出营。违者立斩”
这却有些过分了,登州府城之事,何来镇江水师管那语气更是令人生恼。立时,便有一名指挥出声叫骂。那名把总也不多言语,只回头交待一句,便有十名燧发长枪手越队而出,一次齐射,腾起一片烟雾。那几名指挥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些水师官兵竟然真敢动手,立时便吓得退回营去。那些弹丸却是打地营门旁处的木栅栏上,虽不见多大动静,却是真正地能致命的。登州营内也有火器,官兵自热知晓威力,这下便无人再出头问话。瞧那几百人的姿势,怕是都是上过阵的。
登州营内的一千多人,不过是常驻卫所军而已,平日里出操站队都不一定齐全,如何敢真的动刀动枪地是故,这三百人,便立时吓住了登州营。
夜幕降临时,镇江水师千总赵仕哲已经问明了详情,而登州府城内也粗粗清查了一遍,那校场上被关押着的无籍之人,足有上千人之多。
赵仕哲叫过师爷胡宇与捕头王来儿。默然盯着二人。好一会儿才问道:“这案子我已看过了。你们说。这都与哪些